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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血雨腥風將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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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頂梁走後,許鼎臣仍臉色灰白,呆呆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他有的也面色呆滯,有的神情凝重,也有的衝著李頂梁等人的背影破口大罵。

良久,眼見街面上的人越聚越多,許鼎臣便急忙朝旁邊說了句「速速將首級和俘虜運回布政司衙門」,然後便招來轎子,臉色難看的坐上轎子,先一步回去了。

臨走前,他沒跟任何人說一句話。

杜應堂臉色凝重,左右看了看,也讓親兵牽來馬匹,騎上馬望布政司衙門而去。

布政使和按察使也急忙跟了上去。

這幾人一走,在場的大小官員便「嗡」地議論開來。

其中有幾人把隨從叫來,低語幾句,隨從便快速離去。

沒多久,就有幾匹快馬從陽曲北門出,在元宵明月的照耀下連夜趕往京城。

回到布政司衙門,許鼎臣讓隨從書房掌燈,然後把隨從都趕了出去,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靜靜等待。

沒多久,外面有個隨從說道:「大人,都指揮使杜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是。」

很快,杜應堂走進書房,恭敬地行了一禮,道了聲:「拜見撫台大人。」

許鼎臣沒回禮,而是冷不丁問道:「杜大人,依你看來,那批首級和那二十七個東虜俘虜,該不該呈送京師?」

杜應堂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問,苦笑了一聲,道:「撫台大人,你我乃朝廷命官,豈有俘虜首級不送京師之理?只不過……」

「那二十七東虜俘虜,恐怕是到不了京師的,路上會有人要了他們的命,而且,那些首級到了京師之後,恐怕山西、宣府及大同三鎮官場會……會來個天翻地覆。」

許鼎臣沒接話,只怒哼一聲,然後冷冷望著他。

杜應堂又苦笑一聲,壓低聲音說道:「撫台大人誤會了,下官不過區區一都指揮使罷了,遠在山西,手再長也伸不到張家口堡,更何況,在下就是就伸得那麼遠,也沒那個本事在其中分一杯羹。」

「同理,山西地界上的大小官員,家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家業,也或多或少都跟這地界上的商賈、縉紳士族有些牽連,但他們不過晉宣大三鎮這棵大樹上,一些微不足道的枝葉罷了。」

「就連宣大兩地的那些個巡撫、巡按、三司使,還有那些個總兵、鎮守參將等等,這些人都只是隨時可以被斬掉的枝葉。」

許鼎臣皺眉:「照你這意思,這棵大樹的樹幹,難道是范家靳家之流?」

「非也。」杜應堂搖頭,「這幾家旗下許多產業,其實並不是他們的。」

許鼎臣一聽,眉頭皺得愈發深了。

他知道宣大兩地的水很深,沒料到竟然深不可測。

杜應堂走近幾步,用低到僅兩人可聞的聲音說道:「撫台大人可還記得,去年七月被斬的原宣府巡撫沈棨?還有十月被發配戎邊的馬士英馬大人?」

許鼎臣一愣,繼而臉色變了。

「沈棨並非死於擅自與東虜議和,而馬大人七月接任宣府巡撫,十月便被發配戎邊,這裡邊……」

說到這,杜應堂便打住了,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許鼎臣臉色凝重,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語。

良久,許鼎臣忽然開口問道:「依你看來,那些東虜首級和俘虜,又當如何?」

「這……」

杜應堂低著頭想了想,又道:「不如,就把這燙手山芋以配合友軍緝查奸細的名義,運往宣府,讓新任宣府巡撫焦大人和監軍劉公公嚴刑拷問俘虜,問出是何人放他們入邊牆,又是何人將他們送至婁煩。」

許鼎臣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就這麼辦。」

「是。」

……

古頂天、吳奇正、張士敬等人懊惱不已,他們興師動眾聯手逼近靜游,就等著姓秦的一嗝屁,就殺進婁煩孟家莊瓜分錢糧。

只沒想到,姓秦的竟然沒死。

據說那廝身中八箭十七刀,足足昏迷了三天兩夜,最後竟然活下來了?

簡直難以置信。

震驚之餘,眾人開始犯難了。

這兵馬都兵臨城下了,是該打啊,還是該退?

若是打,關帝軍因為主心骨活過來,肯定士氣正盛,而且靜游擺了兩門火炮,兩千多人都未必能打得下來,何況後面還有個婁煩。

若是不打,這一趟白跑不說,還得貽笑大方給姓秦那狗賊看清了。

眾人正犯難之際,赤堅嶺的馮一龍率先表態:他馮家退出。

然後,一向我行我素的馮一龍就帶著他的人馬走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又有幾家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紛紛帶著各自人馬撤兵。

無奈之下,古頂天等人也只好撤兵,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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