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等待千年（2/2）

艱難的將手抽回來，渾身濕漉漉，仿佛下河洗澡回來。

「意念，數之不盡的意念，成千上萬條意念在流淌，在呼喊著穹天之名！」

他恐懼的顫抖。

那種感覺，幾乎要將他整個大腦撐爆，撐得炸裂。

他尚且如此，更不用說那些凡人，一觸之下，只是昏迷算是好的。

只怕醒來之後被那些意識流改造，變得失去本我。

兩道人影行走在金色的光芒之上，如同走在金色的殿堂。

啪嗒啪嗒。

腳步聲清脆悅耳。

「師父，成就顯聖的機會到了。」

「徒兒，送為師過去吧！」

姚老道沉聲開口。

虛空輪橫立兩人頭頂，一道光芒籠罩而下，姚老道的身影便陡然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一道恐怖的身影從虛空輪中緩緩爬出。

「吼！」

龍吟震徹虛空，赤金色的神龍一點點從虛空輪中擠出來，一經爬出，立刻充塞天地，化作千丈萬丈，遊蕩金色光芒中，翻雲覆雨。

「我等了一千年......」

蒼老垂死的聲音在虛空彌散，帶著萬古的悲涼和無奈。

身體在片刻的翻動之後逐漸縮小，化作七尺長的老人立在雲頭。

赤金色的道袍隨風飄揚，顯得寬大，這位老人乾瘦如柴，鬚髮已經落盡，麵皮如攢了陷的包子皮，儘是褶皺。

拄著拐杖望向吳狄，輕輕呢喃，口中牙齒也脫落乾淨，不剩一顆。

老。

太老了。

「聖君，我終於再見到您！」

一時間，老淚縱橫，如孩子般的哭訴。

吳狄立在虛空，望著蒼老的人影，喟嘆道：「睚眥，你又何必苦等千年，王禪老祖留下破界之法，成就顯聖皆可飛升虛空，尋找新路。」

睚眥乾瘦的身形抖動，右臂空蕩蕩，看起來隨風就倒，卻醞釀著令風雲變色的力量。

此時的他，就像無助而迷茫的人，蒼涼的大笑。

「您走了，他們一一成聖，沒人願意做大夏聖君，葉天明不做，江鐘不做，徐明也不願做......他們都不願做，便讓我做......我鎮守了鍊氣世界一百二十年，傳位給林川，後又傳十代，至今一十三代聖君治世。

他們都順著中樞神的指引破天而去，只有我藏在鬼谷福地之中苟活，等待著這一天。

我知道，這一天一定會到來。

終於我等到了。

哈哈哈......」

「一千年。」

吳狄沉默，一千年就是十個世紀，放在大夏，須從北宋出生，活到現在。

為了見一眼這方世界，苟延殘喘在鬼谷福地。

「你，辛苦了！」

睚眥老臉上扯出一個笑容，將懷中金色的輪盤拋給吳狄。

「我的使命，完成了。」

他溫和的望向大夏國土，笑道：「我想去看看家人，看看戰友，看看離開千年的故土，想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最後埋在影兒的墳旁，永不離開。」

影兒，睚眥在滄藍約定終身的青梅竹馬，在一次任務中殞命，這讓睚眥自暴自棄很長時間，重新振奮後變得不修邊幅。

當年他與解千甲大戰，一根手臂被炸斷在朱槿國，禍亂天下的龍虱正是其不修邊幅的產物。

金色雲榻上，吳狄掌托雙輪，目色平靜。

看著睚眥佝僂的身影消失。

屈指一彈，雙輪入眼，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大夏中樞神，穹天高上帝，敕令此界，化我左臂福地，共立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