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玉虛宮中死，大陣太上生（2/2）
「你，贏了！」
元面色慘澹的開口，身軀已經千瘡百孔，被四道劍器切割成千百萬億份，最後一口氣一散，整個人便會化作最微小的粒子，隨風飄散。
死亡，不可避免！
沒有人可以赤手空拳在誅仙陣中走一遭。
即便是他，也不行！
望著眼前的吳狄，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如水風，仿佛勝利與失敗沒有絲毫的區別！
「我們終究只是他人的嫁衣，你也不例外！」
聲音落下，身軀潰散。
雪白的光點充斥整個世界，飄散萬里。
超天大聖，元，死！
三寶玉如意頓時化作流光，沒入吳狄的眉心，化作一個三色的印記，微微閃著青光。
「三寶玉如意，護持氣運福源，法力根基，萬世不易！」
果然是好寶貝！
吳狄探掌，將四方劍器，混沌鍾皆收回，才收斂目光。
剛才在混沌鍾爆發鎮殺之力的同時，以虛空輪進行位移，空間的波動被掩蓋，元大意之下，亦不曾發現。
故而，一招之差，元身死道消。
經歷兩方大戰，他的靈魂已經開始虛弱，顯得萎靡。
若是再戰，勝敗或不可知。
但是他別無退路。
眼前的世界吹起了狂沙，到處是一片的荒漠與枯寂。
沒有生命，也沒有溫度。
甚至連時間的流動都無法感知。
「這便是超天大聖的內心世界，枯寂而單調。」
沒有什麼意外，他輕而易舉的便破開這方幻象。
最後的大聖，至天大聖，太，緩緩映入眼帘。
耕田延綿千里，田背一道一道筆直的像是一桿杆長槍，延綿到不知名的深處。
一個老農在農田裡耕作。
頭戴斗笠，身穿夏日的麻衣，褲腿挽到膝蓋上，赤足踏在泥濘里，在一個個小坑裡潑灑種子。
右腳一划，將種子埋起來，然後瞬時向後，重複著這古老而漫長的工作。
吳狄沒有打擾他，垂著手靜靜的看著。
日頭高照，汗從額頭上滾滾落下。
元神竟也在出汗！
老農中間只歇息了一次，啃掉半個燒餅，灌了一壺水，便又繼續漫長枯燥的種地工作。
時辰在一點點的流逝。
吳狄的靈魂仿佛要中暑，望向那老農的身影都在游離。
一個人仿佛變成了三個人！
直到日頭偏西，老農才伸直腰板，從泥濘中踏出來。
沒有看那幾乎摔倒的吳狄，而是提著水桶，一點點的澆灌土地，種子埋下，需要水來刺激發芽。
不知不覺，又是一夜過去。
月牙開始下沉，老農才長舒一口氣，走上田頭，老臉笑著看向吳狄：「等了很久？」
「不是很久！」吳狄長舒一口氣，平靜的回答。
這位至天大聖，太，一靠近他，便給他一種平靜宜人的感覺，身體的負面狀態一點點的消散。
甚至那逐漸蔓延到脖頸的陰陽生死咒都開始下落，定格在胸膛，不敢再上前。
「種過地嗎？」
突然，老者發問。
吳狄眉頭蹙起，覺得這一關太過奇怪，還有不用武力來解決問題的強者？
他還是決定如實回答。
「種過，家裡是山村，種過地瓜，種過小麥，很累......」
「很不錯，總算不再是天潢貴胄的出身！」
太詫異的瞧他一眼，又上下打量一番，才笑呵呵的背手走在田背上，道：「你在想我為什麼不設下大陣，引你入顎，然後與你大戰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心通？」
吳狄頓時驚覺，連退幾步，根本不敢同這位大聖靠的太近！
莫非此關要應對的便是他心通？
他心通，乃是道門、佛門一道絕強的神通，能夠窺伺每個人的內心的想法，甚至記憶，號稱當世最禁忌的神通之一！
「呵呵，看你還用不到他心通。」
老農抬起臉，一雙璀璨若宇宙般深邃的眸子點亮，讓吳狄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以往種種，都是他看別人，卻不曾想到，風水輪流轉。
今日，他竟然被人給看透。
那雙眸子的本質甚至要高於他的千般智慧輪！
然而這根本不可能，不過是霸王化生而出的分身而已，如何有這種本事？
便是霸王生前，也絕無這種本事！
老者立在田背上，扭頭看著他，仿佛看著一個頗為欣賞的後輩。
沒有殺戮的欲望，也沒有其他的雜念，純淨而深邃。
仿佛一個看透一切的老者。
「你到底是誰！」
這一刻，吳狄心頭大怖，他覺得世界出現了變數，至天大聖，太絕對沒有這種本事！
這是個來歷不明的人！
「我？一個被你忘卻的故人而已。」老者幽幽一嘆。
「故人，在我印象里不曾見過你。」
老者不禁失笑，沒有回答。
探指指點著這片農田，笑道：「你看我這塊田有什麼特別？」
吳狄一愣，抬眼仔細瞧著，頓時瞳孔一縮。
「陰陽兩界，功成輪轉，這是太極圖！」
這塊田，竟然是籠罩千里的圓形田，道道田背仿佛一個個格子，將其組成一個大的圖案，中間一道曲線流轉，將其劃分兩邊。
如同兩條陰陽魚，共同形成一個太極圖。
而他們就站在陽眼之上。
「陰眼之處，便是元神的正中心。」老者笑著說道，讓吳狄心頭一凜，抬眼看去。
一座石台屹立，只有三丈寬，卻仿佛凝聚著天地的精粹。
吳狄沒有喜色，反而心頭一沉。
陽眼主生，陰眼主死！
貿然前去，必會遭遇不測！
「看來，我們還是要做過一場，才能破了這陽生陰死大陣！」
吳狄衣袖舞動，眸中戰意飆升，頭頂混沌鍾，身有四方劍器，掌托三寶玉如意。
寶物加身，他無所畏懼。
哪知老者搖搖頭，似乎想到什麼，有些無奈開口：「都怪那人開闢武道源流，惹得眾生喜歡上打打殺殺，當真是該敲打！」
望向吳狄，擺擺手：「這大陣可不是老朽布置的，看樣子這大陣布置很久了，一直在等待你的到來，只要你擊敗三聖，掌控元神，立刻便會被大陣絞死，從而便宜別人！」
頓時，吳狄瞳孔一縮，蹙眉道：「是虞姬與烏騅？」
警惕的看向老者，驚訝的問道：「你到底是誰，至天大聖，太哪裡去了，你為什麼要幫我？」
現在的他實在是太恐慌了，他算到一切，卻算不到這個老者。
一切都是謎，無法揣測，無法窺探。
「你既然知道一氣化三清，便不知至天大聖，太是誰的化身嗎？」
老者不再遮掩，笑呵呵的開口：「你可以稱我為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