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春兵(2/2)
說完,才帶領一眾人等向郡守府行去。
廣陵郡守陳登病逝,雖然滿城哀慟,但正常生活還是得繼續,只是限制了曲樂酒肆,其他一切都還是開展的。
此時郡守府在功曹的陳矯的主持下,依舊穩健的運轉著。得知孫權來到郡守府,陳矯連忙從官署中迎了出來。
擺手免掉陳矯的虛禮,孫權溫聲和煦道:「季弼,這些日子勞煩你了!」
「身為功曹,府君不再時,處理郡中公務是臣屬的職責!」躬身拱手,陳矯神情沉穩,行為冷靜。
「唉!」長嘆一口氣,孫權抓起他的手臂,輕輕拍了拍,「若廣陵沒有季弼,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今元龍離世,我以拜季弼為廣陵郡丞,行郡守事,不知可否?」
面色毫無波動,只見陳矯拱手,語氣沉穩回應,「若將軍有所命,為廣陵,屬下不敢推辭!」
「好!」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孫權面上露出微笑,「有季弼此言,廣陵我便放心了!陳子順我也打算留下來幫助季弼,希望能夠幫助你穩定廣陵。」
「多謝將軍!」拱手行禮,陳矯隨即道:「若無他事,矯便先行退下了!」
「季弼自去便是!」微笑頷首看著他離去,孫權轉身徑直走到主位,淡然跪坐下來,目光掃了圈堂內眾人,看向徐盛,道:「文向先說些下邳的情況吧!」
「遵命!」拱手領命,徐盛緩步走出,看向孫權,「下邳方向去歲曹操擊敗劉備後,就直接率兵前往官渡,只簡單設了一名郡守。而在曹操與袁紹官渡會戰的時候。
其麾下大將夏侯淵是奉命負責督運,徐、兗、豫各州郡糧草的,所以夏侯淵對下邳有直接控制權。而官渡之戰後,曹操又令張遼、夏侯淵東進魯國,平定當地叛亂。」
「也就是說,青徐一帶,此時最有可能過來的曹操將領就是夏侯淵和張遼了?」
「不錯!此二人可能性較大!」
聞聽徐盛回答,孫權悄然間竟是精神微微一緊,都說張遼是孫權的克星。這個時空他與張遼目前都還沒有交過手,還真不知道會不會再被貼臉摩擦。
雖然孫權相信自己的實力,但有時候,命運這東西很奇妙,誰也預料不到。
「下邳方向可曾駐守兵馬了?」
「回稟將軍,屬下已經向淮陰增兵兩千,如今淮陰城加上城內戍卒,應當有近三千眾,若下邳曹軍來襲,須臾間絕難攻下!」
徐州五郡,由南向北依次是廣陵、下邳、東海、彭城、琅邪。其中下邳是徐州的中心,西部是彭城、南部是廣陵,東部是東海。
所以徐州的州治通常都是設在下邳城,而占領下邳也大致就意味著占領了徐州。所以相對而言,如今徐州的統屬還是在曹操的手上。
甚至,說的再狠一些,曹操若以孫權兵犯徐州為藉口,完全可以對孫權發動攻擊。而孫權只能被動反抗。
若當初他還是鎮東將軍的時候,他自然能以徐州東部有賊匪作亂,北上剿賊,占領徐州,可惜他錯過了那個機會。
如今沒有名分,再想北上攻擊徐州就有些難了。
悄然輕吸一口氣,孫權冷聲宣布道:「漢升、文珪隨我先行北上入淮陰,文向在此地等候子義抵達,而後協同子順,一同隨子義北上與淮陰匯合!告訴子順,這一次是為他兄長報仇,希望他能奮勇爭先!」
孫權當然不會把陳應留在射陽的,這樣若是出現什麼變故,他豈不是要被截留在了徐州境內,如此冒險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汝南富波
丘陵山巒起伏中,初春降臨綠意萌發,山林間也增添了不少生機,熬過了建安五年的冬天,都期待著來年會更好。
富波與新蔡間的一處山林中,此時正囤聚著數千兵馬,兵卒精悍,甲冑也算精良,但唯獨精氣神似乎有些疲乏。
領頭的中年人,面向寬仁猿臂厚耳,腰間懸著雙股劍,坐下騎著的盧馬,環顧四周眾人,幽幽長嘆一口氣。
當下,身旁面容重棗,蓄有美髯的高大武將,手握大刀入門神一般,矗立在一旁,輕捋美髯,那猛將看向中年,微眯丹鳳眼,嗡聲道:「去歲我等擊殺那蔡陽,今歲那曹操前來,我等未嘗不能一戰!兄長何故愁傷?」
「呔!要我說兄長就許我一支兵馬,我出其不意沖入陣中,定能一蛇矛將那曹操刺死!」紅臉漢子說完,一旁絡腮絨須的壯漢直接嚷嚷道。
「唉!」輕嘆一口氣,中年並沒有說他們不行,只是再次嘆息,幽幽道:「方才我才得知,元龍竟是病死了!」
「陳登死了?」丹鳳眼微張,素來處變不驚的漢子,此時也面色微微露出詫異。「難道是孫權害死的?」
「廣陵陳家傳出的消息是有人瞧見曹操的人出入陳家不久,元龍就病死了!」
「那曹操也忒不是東西,當初把人家廣陵隨手丟給孫權,現在又來尋人麻煩,似這般嘴臉的小人行徑。當不得與兄長這般的英雄比較。」
劉備說完,一旁的張飛就轟聲評論起來,反倒是一旁的關羽沉默沒有多言。
良久,關羽才開口詢問:「眼下,兄長是打算去往江東麼?」
面上閃過猶豫,劉備有些糾結,半晌,幽幽嘆了口氣,「我與本初說的是替他結連孫權、劉表,其實去哪一方都是可以的。」
頓了頓,劉備又無奈道:「只是如今孫權與曹操交惡,周瑜駐守壽春,若往壽春,必然要卷到這場戰爭中去。」
當下,劉備又扭頭看向一旁的健碩青年,詢問道:「叔至久在汝南,不知此地往壽春方便,還是往荊州方便!」
聞言,那穩重青年拱手回應,「回使君,此地按理說是往壽春方便的,往荊州需繞過大別山北部。然而壽春殘破,卻不適合將軍屯兵休養。」
正當劉備猶豫的時候,遠處一名白馬將軍,向此處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