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內亂(1/2)
手裡攥著兵符,區景穩步走出州牧府,神情如常,沒有絲毫異樣。
直到背影消失在張津的視線中,州牧府外,區景盯著手中的兵符,眸光泛著貪婪,下意識舔了舔嘴角,區景冷笑一聲,又將兵符揣回衣襟內。
緊了緊腰間的掛刀,區景再次邁步,而這一次,他要去的地方才是士家。
士家作為交州的第一豪族,府邸不僅占地大,建築也格外講究。畢竟六代人近兩百年的修繕改建,終究還是比別的小豪族氣派的。
府上門僮通傳片刻後,士家的老管家便匆匆迎了出來。區景也不是第一次來士家,對於士家的老管事,他也是熟識的。
「士翁!」拱手向老管事行了一禮,區景微笑道:「不知今日誰在府上,我尋家主有要事相商。」
「今日在府上主事的乃士公子徽!」老者打量了一會區景,默默說道。他是士燮的私仆,從小一起長大,所以關係親密的同時,在士家的地位也很高。
別看如今士燮只是個交趾太守,但他可不僅僅只是在交州有名氣,在中原也有些朋友的,畢竟士燮如今已經63歲,高齡了。在這個時代,老者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如今他被朝廷任命為交趾太守,便將廣信家中的事務交給諸子去辦,他就和那些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同研究學問。最多出什麼大事的時候,才會書信到交趾,請士燮決斷。
而正常情況,在交州也不會有什麼大事,所以廣信成士家做主也就是士燮的幾個兒子。士燮總共有五子,分別是士廞(xin)、士袛、士徽、以及士干和士頌。
而這其中,目前廣信城內,代表士家說話的是士廞,有時候他有事外出的話,主事權便交給士袛,若士袛也有事的話,主事權則自然傳遞到士徽手上。
今日,恰好士廞與士袛都有事不在,於是士徽便成了當下士家的主事人。
當老管事說道今日士徽主事的時候,區景的眸中瞬間閃過一抹亮光。作為蒼梧郡內混跡有些年頭的人,區景怎會不知而今留在廣信城,士家的幾個兒子是什麼秉性。
士干、士頌,年歲較小,還說不上話,暫且無需理會。其餘諸子,長子士廞性格穩重,行事規矩,頗有其父士燮之風。次子士袛,雖然沒有多少才學,但守成足以,士家在嶺南的這份產業,若交給他也算是可以延續下去。
至於,三子士徽則與前二者截然不同。或許是因為上面已經有兩個兄長的緣故,士徽生下來就不向學。反倒喜歡行伍兵事,遇事往往都喜歡用武力去解決。
也就是說,從生下來他似乎就習慣了牽鷹走狗的紈絝生活,少年時總是喜歡糾集一幫遊俠,逞強鬥狠。而當年從荊州避難而來的區景,與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跟在老管事的身後,區景很快就走到了士家的後宅。說是後宅,卻是個大院子,類似於花園一般,穿過這片花園才是真正的後宅。
而在空闊的院子中,士徽特意開闢出了一塊空地,供自己舞槍弄棒。手中握著一桿大刀,士徽一邊呼喝一邊揮臂砍殺!
區景則默默的站在傍邊,一直等士徽練習完畢,才緩緩走過來。
抓著絲帛胡亂的擦拭額頭的汗漬,士徽喝著侍婢端來的涼茶湯,斜了眼緩緩走來的區景,「你也別費勁了,我父親說了,不論誰統治交州,只要不盤剝我士家利益,我們是不會參與的。」
士家作為交州第一豪族,客商佃戶無數,當然耳目消息也是最及時的,城外江東軍圍城的消息,士家也是早就知曉了。
動作微頓。數息,區景也不在意,依舊堆笑的看向士徽,「士家素來不干涉朝廷政事,這個我自是知道,只是今日景來此,其實是有另一件事要說的。」
將涼帕遞給侍婢,士徽端著茶湯暢快喝了一口,才瞧了眼區景,道:「什麼事情?希望你不是來設謀誆我的,否則以士家在交州的影響力,你沒有活路。」
「這個我自然知道!」點頭訕笑,區景四顧扭頭看了看,接著士徽擺了擺手,待眾侍從都退下去後,他才低聲輕說道:「我想與徽公子談一筆買賣!」
上下默默打量了陣區景,士徽不置可否:「你有什麼本錢同我談?」
嘴角輕微勾笑,區景湊到士徽跟前,輕聲道:「我有徽公子將來需要的!」
「將來需要的。」不屑冷笑一聲,士徽斜睨著區景,「莫說將來,就是如今在這交州還有什麼是我士家想要而得不到的?」
「尋常的珍奇寶物當然入不得公子眼。」緩緩從衣襟里拿出兵符,區景展示到士徽面前,「但要是此物呢?」
悄然直起身子,士徽盯著區景手上的虎符,伸手緩緩拿起,仔細端詳了一會,才默默放下。「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
「這公子就無需過問了。」嘿嘿一笑,區景卻小聲低低道:「雖說威彥公百年後,交州還是諸位公子的。可公子是否想過,便是尋常人家都還有個嫡庶之別,到時候士家將如何安排?
徽公子亦知,依照大漢的舊例,將來廞公子代表的是交州士家,必然不會拘泥在這偏遠的交州,可能要奔赴中原的。那留下的諸位公子中,就必須要選一人掌管交州士家。
若按照常理來說,應當是守業有餘的二公子士袛,但如今天下大亂,若諸公子中,有一人能手握交州兵馬大權,那你說,將來誰會是士家在交州的主事人呢?」
人一旦心術不正,就會變得極其會察言觀色,此時的區景便是這樣,蠱惑的話點到為止,後面區景就默默收回兵符,拱手矗立在一旁再也不多說半句。
眼珠在眸瞳中不斷來回滾動,士徽在盤算,在衡量。其實以前他從沒有想過執掌士家乃至交州,只是今天突然兵臨城下,仿佛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以士家在交州的影響力,殺了無道州牧張津,率領交州民眾迎奉孫氏統治。畢竟如今江南局勢已經明晰,孫權已然成為了南方的霸主。與其一直處於中立狀態,倒不如在這次動亂中,選擇一方站隊,那樣不僅士家可以長存,自己也能展現勇武的一面。
指頭默默敲著石桌,半晌,士徽才扭頭瞧向區景,幽幽道:「說說看你的想法?」
眸光一動,一直觀察著士徽的區景,面上貪婪閃過,當下,躬起身子,小聲道:「公子也知那張津在軍中素來沒有威望,解決他小事爾,只是那蒼梧太守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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