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劍無常,勾大宗師!(1/2)
京都,皇城,東宮。
「盪雲,此刻秋闈已經結束,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自從太子上次在太學之前,狠狠低刷了一波存在感之後,太子對秋闈後的進士可謂是極為上心。
盪雲此刻還在整理各處情報,聞言抬起頭說道:「殿下,此刻宜靜不宜動,其實現在無論做什麼,都不如什麼都不做好,畢竟三日後升龍宴上,才是殿下你收穫的時候。」
「嗯?三日後父皇召開升龍宴,父皇才是主角,我怎麼可能做些什麼?」
「殿下,有時候,未來才是這些新進中舉進士該考慮的啊。」
太子聽到盪雲這話,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看向盪雲,眼神中有些驚疑不定。
「盪雲,此話何解?」
「殿下,最近我處理情報之時,突然有些之前沒注意的發現。
這一年來,陛下突然實施的各種舉措,並且幾乎明示般暗示你和二皇子相爭,還把鎮撫軍大將軍敖烈緊急召回京都。
如果這些都還不夠,那秋闈之上,九次秋闈都沒考過的孟論,這次卻突然出現。
殿下,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有感覺出什麼異常嗎?」
太子此刻聽到盪雲的分析,有些激動,卻也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說父皇……」
「殿下,此語不可輕出,反正殿下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才是。」
「好!」
此刻太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如果真如盪雲所說,那麼,這龍椅,豈不是就近在眼前!?
就在太子激動之時,盪雲又拿起幾份情報,緊緊皺著眉頭,這勾玉堂的失蹤,好像有些東西啊。
「殿下,你過來看看這張密報,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太子聞言連忙走了過來,既然連盪雲都有些詫異的情報,那絕對有什麼特別之處。
「疑似敖烈夜闖宵禁當晚,一男一女深夜出城,東華門御林軍被調離。」
「這是怎麼回事?」
盪雲緩緩開口,「那一晚也就是殿下禁足當晚,當天發生了太多事,勾玉堂也在那晚消失,我覺得幕後好像有雙無形的手在操縱這一切。」
「這裡的確有些疑點,可是,這已經是我們能拿到最詳細的情報了,接下來我們也無從查起。」
盪雲卻搖搖頭,突然點了點情報上的東華門三個字,「不,這裡還有線索!」
「你是說御林軍統領馬義!?」
「不錯,接下來就看三日後,殿下在升龍宴時,如何和這位馬統領交流交流感情了。」
「好,就讓孤去會會這個馬義統領。」
……
皇城,景南王府。
二皇子此刻煩悶異常,自從他給小白道歉以後,他在民間的聲望可謂節節攀升,但是,這一切在秋闈之後,形勢陡然逆轉。
民間聲望的確很重要,但那也只是輔助,太子在秋闈之前那波操作,已經讓他在朝堂大員心裡留下了濃重一筆。
就這幾天,已經有不少翰林在一些場合,公開說大許有這種太子,實為幸事。
「子虞,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升龍宴,一切盡在升龍宴,殿下你還有一次機會,就在升龍宴那時。」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是父皇主持的升龍宴,其他人都是配角,唯有父皇才是主角。」
「不,殿下,我的意思是說,升龍宴之上,秋闈主考官可是帶家眷入宮的,秦夫人乃二品誥命,她肯定入宮後,直接去後宮拜見皇后皇妃。
而秦公子則是要跟在秦大人旁邊,一起參加升龍宴,到時候,殿下要想辦法以其師叔的身份和他交談。
到了那時候,殿下你只需要記得一件事,秦公子的另一個老師可是伊易,你務必要同時和秦大人與伊夫子兩人都要有互動。
想來有秦公子這層關係,伊夫子和秦大人也必定會和殿下交談,到時候就是殿下最後一個成事的機會了。」
「什麼機會?」
「抱住秦川,夸其麒麟兒,未來必封侯拜相!」
「啊?」
「殿下不用驚訝,秦輝和伊易都是聰明人,如果殿下大庭廣眾說了這話,伊易和秦輝自然就會明白,殿下這是陽謀。
如若是太子登基,秦公子的前途自然被殿下這句話毀了,因為這句話,他已經打上了你的標籤。」
「子虞果然妙計,殷如令本就和太子有間隙,這樣一來,三位主考官都向著我,今年那些進士可都是拜秦大人為座師的。
好,那就等三日後升龍宴,看太子能囂張到幾時!」
……
楊林街。
梁凡的院子,今天特別熱鬧,因為伊易來了,殷如令來了,就連小秦川和高適都到了。
因為高適都來了,高瑪一生意也不做了,直接就扛著爐灶來到了梁凡的住處。
先生,這會兒,你總缺少一個廚子招待客人吧!?
此刻,小高適和小秦川正蹲在水池邊,直愣愣地看著小白和老龜。
「哇,這龜的頭真大,想不到先生除了小白,還養了一隻龜。」
高適沒來過梁凡的住處,此刻看到老龜,差點嚇了一大跳。
小白此刻看到老龜成了場中最靚的仔,忍不住跳到老龜的龜殼上。
「兩個帥仔,看這裡,本狗爺才最帥。」
不過小秦川和小高適雖然被小白吸引了視線,卻也感到有些好笑,主要是眼前的景象太逗了。
小白一身白,在老龜身上簡直就像一撮毛,最主要還是老龜伸頭看著它,龜的頭上有白毛,太逗了。
梁凡和殷如令與伊易坐在涼亭中,梁凡其實還好,可是殷如令和伊易已經蹲在貢院一個多月沒出來了,此時看到梁凡還是有些激動。
「先生,想不到陛下最後點了柳青為榜首,說實話,柳青那篇經義雖然說也不錯,可是要說成為榜首,終究還是有些僥倖。」
殷如令和柳青他們也有些交情,所以他說話比較委婉一些,可是伊易不一樣,他就直接開口了。
「先生,不是我說,你這一個月鬧出的動靜太大了,陛下竟然都跟你低頭了,要不是有上清院在,我都有些擔心先生會動亂大許了。」
上清院是大許的保護神,沒有人認為梁凡能把他們干翻,不過小白竟然都是宗師,那梁凡的實力絕對爆表,這的確讓人感覺既驚訝又神奇。
「所以,我看陛下是在和你示好,才會把柳青欽點為甲榜榜首。
而且我覺得京都功勳貴族此刻都應該知道這其中原因,所以才沒有人跳出來對此提出異議,就連太學之中,此刻也沒有任何言論。
畢竟您一個文聖七響的絕頂文學大宗,就在柳青身後作為靠山,讓他成為甲榜榜首也不為過。」
梁凡聽到這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反駁,雖然伊易有些小看了他的實力,上清院在梁凡面前算什麼?
但是他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許玄宗欽點柳青為榜首,可能真的是在對梁凡示好。
「不說這些,反倒是你們,就沒有感覺自己最近有什麼變化嗎?」
看到殷如令和伊易頭頂文氣沖天,勾連著四方聖靈大陣,卻沒有什麼異樣,實屬奇怪。
雖然梁凡上次和守一聊了一個大概,但他還是有些好奇殷如令和伊易是否感覺自己有什麼變化。
畢竟那三個老頭也不是大宗師,可是他們那身體強度,可絲毫不遜色於武瘋子。
「變化?」
殷如令和伊易兩人對視一眼,自己好像還真沒有什麼變化,但既然梁先生開口這麼說,看來自己還真的有可能有什麼不對。
看到殷如令和伊易兩人同時搖頭,梁凡想了一下站起來,「你們兩在這等我一下。」
梁凡自顧自起身回到了屋子,拿了兩個茶杯,倒了一點果兒酒,勾兌了一大半的水。
要是這稀釋了的果兒酒,殷如令和伊易喝下去,他們沒有昏睡過去,那麼就說明他們的身體的確有所改善。
但如果他們還是和從前一樣,並沒有什麼身體變化,那也不要緊。
這稀釋了的果兒酒,最多就像當初護城河奔騰跳躍的鯉魚一樣,讓殷如令和伊易感到燥熱一些。
至於身體燥熱,很簡單,把他們送到青樓就好,憑他兩的文采,應該不會找不到姑娘陪吧?
「來,這是我配的一些果兒酒,你們兩嘗嘗。」
梁凡把稀釋了的果兒酒送到殷如令和伊易面前,兩人也不疑有他,直接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嗯!?好酒!入口乾醇,香!」
殷如令只是誇獎,但伊易就大膽多了,「先生竟然藏了這麼好的酒,怪不得上次不喝我們帶來的酒,與之相比,的確要差上許多啊。」
梁凡卻沒管他們兩說什麼,看著喝完稀釋的果兒酒完全沒有反應的兩人,梁凡心中也有了答案。
看來他們的確有所變化,而且喝了這稀釋的果兒酒,他們與皇氣的勾連變得更加緊密,對此梁凡也有了一些猜測。
越強越勾連緊?
有意思。
「行,等一下你們走的時候,帶上兩壺,但你們可不能喝太多,不然這酒後勁可大,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知道了,先生,那我就先謝過先生了!」
就在此時,高瑪一的聲音響起,「先生,面好了,大家都過來吃麵吧。」
「走,你們進了貢院沒吃過高瑪一下的面,他下面那味道可是一絕,你們可要嘗嘗。」
殷如令和伊易都沒嘗過高瑪一下的面,聽到梁凡如此讚不絕口,當即也起了好奇心,這面真的那麼好吃?
等到兩人吃了一口面,瞬間就睜大眼睛,這面,太好吃了。
看到兩人的反應,梁凡忍不住一笑,高瑪一也有些自得,這些進士老爺果然也喜歡自己下的面。
殷如令和伊易忍不住對視一眼,這面是幸福的味道,就是那股子家裡面,母親用炭火熬製的家的味道。
這個高瑪一,果然煮麵一絕,怪不得先生也喜歡。
吃飽喝足以後,高瑪一摸了摸高適的頭就扛著爐灶離開了,天色將晚,小秦川他們也要回去了。
「先生,我們暫時先走了,升龍宴後再來叨擾先生。」
等到殷如令和小秦川他們離開,梁凡忍不住一笑,升龍宴!?
為何感覺總有一些事要發生呢?
……
西荒雲谷,白蓮教總部。
陳天天自勾玉堂閉關以後,守旁邊為其護法。
她數著日子,今天已經是勾玉堂閉關的第十天了,而這十天,勾玉堂已經消耗了十絲皇氣,墨門天斗之中,也已經只剩下六絲皇氣。
也不知道勾玉堂能不能順利突破,什麼時候突破,不過他要是突破了,自己以後恐怕就很難再超過他了。
四十年前,自己不過普通高手,三十年前白蓮教秘法成為宗師,和勾玉堂平起平坐。
二十年前,因為有白蓮教秘法傍身,自己修為進展神速,修為迅速反超了勾玉堂,成為了大宗師下第一高手。
二十年前,劍聖離開劍門,陳天天她偷偷去過劍門,她還能記得勾玉堂和自己切磋以後滿臉的惆悵。
畢竟被人後來者追上,還是被自己當初的手下敗將追上,讓人無法釋懷。
再加上勾鑒清對勾玉堂可謂是宗師以後不聞不問,這已經都成了勾玉堂最大的心結。
不過,二十年後,你果然不曾放棄,你現在已經走在了自己的前面,不出意外,會一直走在自己的前面。
她還記得這次京都見面之時,勾玉堂半步大宗師後的意氣風發,一如四十年前陳天天見到的那個少年。
三十歲時君子如玉,勾玉堂那時應該也能算得上少年吧!?
就在陳天天胡思亂想之時,突然勾玉堂氣勢升騰,硬生生把陳天天逼迫後退兩步。
「這股氣勢!?不好!」
陳天天當即反應過來,如若普通教眾受此氣勢影響,怕是要走火入魔。
「我教教眾立刻退出雲谷,無我命令,不得入內!
念兒,你守在谷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師傅。」
有池蘇念在外指揮白蓮教教徒,陳天天一點也不擔心外面會有什麼變故,反而她一臉擔心看著氣勢步步升騰的勾玉堂,目不轉睛。
希望這一次勾玉堂一舉成功,不然這墨門天斗內剩下的皇氣,可不夠勾玉堂再次突破。
她想見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勾玉堂,而不是那個一直抑鬱不得志,卻每天戴著面具假笑的劍門門主。
勾玉堂,我相信你可以。
你會成為第二個勾大宗師,勾氏一門兩大宗師!
……
南海。
君別離這次並沒有跟著南平島主一起出動,而是準備坐鎮後方。
這次是對冉逸的考驗,自己如果一直跟在他左右,這其實並不是好事。
畢竟生死之下,在大恐怖之間,冉逸方有可能突破他的桎梏。
軟劍無常大成,暗勁修為巔峰,只要有生死壓迫,冉逸幾乎必成宗師之境。
到那時,君別離準備讓三十六島,合力為冉逸打造一柄重劍。
成就重劍無鋒,大宗師之下,天下皆可去得!
這是梁先生的原話,君別離對此深信不疑。
當然,想要真的在大宗師之下無敵手,現在的冉逸肯定不行,就算此次突破宗師之境,怕也達不到這個地步。
畢竟要做到大宗師下無敵手,需要冉逸重劍無鋒大成,不然在老牌宗師面前,縱使新晉成宗師,冉逸還是得輸。
但這次,冉逸提出來生死之戰,君別離立即安排他與清凌盜首生死決戰,是他不關心冉逸的生死嗎?
並不是,反而君別離對自己這個徒弟愛護異常,畢竟他可是梁先生劍道的唯一真正傳人。
那為何他會那麼直接讓他和清凌盜首決戰!?
因為君別離有自信,只要有他在,冉逸絕不會出事,他可以大膽游離在生死間。
真到了冉逸必死之局,君別離瞬間就能趕到,救下他的性命。
南海三十六島,為何以他君別離為尊?
不是因為其他,只是因為他的武力而已。
此刻,君別離已經看到海平線上,出現了清凌盜賊的身影。
這些清凌海盜,縱橫南海幾十年,為什麼能屢屢得手,又一直逍遙法外?
只因為清凌盜首,有他在,清凌盜賊就在,海盜精神支柱,唯他而已。
這麼多年,清凌盜首極其謹慎,倘若遭遇宗師高手,無論其是否占據優勢,皆是一沾即走,絕不戀戰。
這才是清凌盜賊最難纏的地方,清凌盜首太過小心,不給三十六島任何機會。
此刻,南平島主和冉逸躲在之前幾天構建的工事溝壑中,小心等待清凌盜首的到來。
南平島主細心為冉逸科普清凌盜賊的情況,他這次不會和冉逸一起出現在陣前,一切都需要冉逸靠自己。
畢竟以清凌盜首的脾氣,只要己方出現宗師高手,甚至只出現難啃的骨頭,恐怕他也會直接退走。
「冉少俠,等下咱們先不要出來,清凌盜首疑心太重,必須等到清凌盜賊上岸之後,你才能出現。
等到那時,你不用顧及其他盜賊,他們自有我南平島士兵對付,你儘管直接和清凌盜首交手。
不過到時我並不會出現,我會躲在這裡觀察局勢,為您壓陣。
不然以那賊子的脾氣,恐怕我一出現,他就直接退走了。」
冉逸聞言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絕對不會犯錯,讓南平島主為難。
此刻,不遠的海域上。
清凌盜賊首領們正聚在一起,此刻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反而不少盜賊頭目,正在在清凌盜首前瘋狂拍馬屁。
清凌盜首的長相,臉孔窄長,雙目細長陰狠,鼻如鷹喙,唇片極薄,給人以薄情寡義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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