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九州秘辛（2/2）
這要殺的，不是他們。
甚至他們心中有些快意。
李思此時也被血氣覆蓋，他神色一動，就立刻猶如猿猴一般，沖向了姜玄所在的地方。
這個時候，整個京城都被血氣覆蓋，那這裡就是這世間最安全的地方。
鬼仙也沒有辦法侵入。
所以可以把消息告訴給姜玄。
「殺！！！」
天羅島軍隊高喊著，殺入皇城各處，守軍、宮女、太監等，紛紛被他們砍成了肉醬，沒有一合之敵。
血水瀰漫著這片莊嚴之地。
李思點在這充滿鮮血的道路上，從軍隊旁邊飛速掠過。
也有兵士發現了他，但是根本來不及追趕，他就已經衝上前去了。
「有刺客！！！」兵士中有人嘶吼出聲。
姜玄聞言，轉過了頭，看了過來。
李思腳步頓住，與姜玄對視。
「是你。」姜玄看著李思的眼睛，立刻就認出了他。
他對李思的眼睛的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這是他見過最明亮的眼睛。
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這麼明亮的眼睛了。
隨後，他抬起了手，讓兵士停止攻擊的動作。
做完這些後，他看向李思，等待著李思說話。
「我想和你談談。」李思看著姜玄，緩緩說道。
姜玄聞言，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與你是敵人。」
「如今不重要了。」李思回道。
聽到他這麼說，姜玄並不意外，點了點頭，「你隨我來吧。」
說完，他轉過身，朝著金鑾殿走去。
其他人見狀，也不再多言，再次沖入皇城各處，屠殺起皇城中的人。
此時，人命如草芥。
或許，這皇城中的人，永遠也想不到。能夠在天下大亂的情況下，還能保持養尊處優日子的他們，會有一天遭受這等屠戮。
李思與姜玄一齊朝著皇宮的走近，身後的是無邊的殺戮。
兩人走入金鑾殿中。
此時，在大殿之上，有著一名年輕的皇帝坐在龍椅上。
「朕……永遠都是皇帝，你們……永遠都是叛黨賊子！朕不會屈服的！」殷正眼睛血紅的盯著李思二人，伸出手指指著他們，顫抖說道。
聽著他的話，無論李思還是姜玄，神色都沒有什麼變化。
姜玄緩步走向前，踏上樓梯，走到龍椅前。
接著，他在皇帝驚恐的神色下，緩緩地伸出了手，一把捏在了皇帝的頭顱上。
「咔擦！」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殷正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頭顱就已經被扭了下來。
血水從無頭屍體上流下，染紅了龍袍，也染紅了龍椅。
「說說吧，你想和我談什麼。」姜玄隨意把殷正的頭顱扔到一旁，接著把龍椅上的無頭屍體踢到了一邊，坐在了龍椅上。
李思看了殷正屍體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然後，他抬頭看向姜玄，道：「如今外面有上千個鬼仙等著你，這一切都是圈套，你沒有勝算。」
聽到他的話，姜玄沉默了下來。
接著他又噗嗤一笑，然後又輕輕笑了起來，接著哈哈大笑。
笑得癲狂，笑得彎下了腰，笑得不能自已，笑得眼淚都留下來了。
李思神色平靜，看著姜玄笑著。
「我怎會不知？」姜玄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隨後搖頭道：「人如草芥，怎麼能夠和他們斗。但是有一點機會，就該試試不是嗎？」
說完，他靠在了龍椅上，伸手指著龍椅下方，看向李思道：「你知道這皇宮下面有什麼嗎？」
李思聞言，微微一怔。
他自然清楚這龍椅下面有什麼。
在下面，是數不清的屍骸。
他當初，就在這裡弄到了七十萬靈魂點。
「妖鬼是因為九州部而出，那就該是由九州部來解決的。不說我的私慾，單單以我族造的孽，就合該我去解決這件事情。」姜玄看了李思一眼，幽幽說道。
李思聞言，神色一變。
鬼，竟然是因為九州部誕生的？
「很意外嗎？」姜玄看向李思，緩緩道：「以前有如你這樣的神，教給了一些人武功，讓他們的武力非凡人所能比。
這些人壟斷了武功，一步步的發展自己的勢力，直到統一九州大陸，他們不是凡人能敵。」
說到這，他語氣一頓，繼續道：「也就因此，有了神族。九州部統御萬民，他們能夠長生不老，所以已經不認為自己是人，他們認為自己是神。」
「但是為了不冒犯到真正的神，他們稱自己為神人，意義為擁有神之血脈的人，也是神的僕從。」
接著，他笑了起來，「他們統治了大陸兩千四百二十九年。在這兩千多年裡，有人造反，就會被滅殺。
作為普通人，他們根本不是擁有武功的神人對手，一擊即潰。」
說完，姜玄拍了拍龍椅，指著下面道：「在這下面有七十萬人，皆為我九州部之人所殺，而這些人，在兩千多年裡，只是滄海一粟而已。
生在那個時候的人，是悲哀的，比如今的現狀，更為痛苦。至少如今人族還有一種虛幻的繁榮。而在當時的時候，人已經和畜生沒有什麼兩樣。甚至比畜生都不如。
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他們未來痛苦的人生。
九州部就猶如一個大磨，從他們出生，到他們死亡，價值一點點的磨得乾乾淨淨，榨出最後一點油水。」
「他們。」姜玄看向李思，「都是神人的財產。」
「那妖鬼又是如何產生的？」李思深吸口氣，問道。
「妖鬼？」姜玄神色頓了下，回道：「那兩千多年，天地之間已經積累了無數的怨氣。
怨氣與天地之間的魂力，產生了一些變化。
這怨氣與人魂結合，就會生出鬼。怨氣與禽獸之類結合，就會生出妖。」
「九州部就是因為妖鬼誕生，而滅亡的……只留下一些後裔逃往海外，創建了天羅島。」
聽從這些事情，李思心中有些戰慄。
這九州部，不就是另一個陰司和妖庭嗎？
只是鬼，換成了人而已！
留給底層之人的，依然是深沉的絕望！
「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李思看向姜玄，咬牙問道。
按道理，這是天羅島的家醜，姜玄是不該說出來的。
「我覺得，除我之外，至少也該有人記下過去的歷史。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也讓人知道過去的人，有多愚蠢。」姜玄看向李思，說道。
李思默然。
這歷史，太過於沉重了。
妖鬼的出現，竟然是因為人類自己的原因。
人心如鬼，也就是產生了真正的鬼。
「還有！」姜玄眼中漸漸充滿戰意，擲地有聲道：「我不會死的，你等著我取你項上人頭吧！」
說完，他再次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自信。
與此同時，天地血氣與天空雲水結合，朝著四周蔓延。
遠處的白色城池中的鬼仙，也收起了笑容，臉上少有的露出了慎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