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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金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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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田信學著虞忠模樣,右手輕輕握拳貼在自己心口,不由思索關羽話里的意思。

這個心是自己的什麼心,心臟只有一個,可心思有許多,有良心,有原則心,也有功利貪心,以及浮於人事的好逸惡勞得過且過的庸碌心。

心思繁多,總是在變的,自己的心主要偏向是什麼?

克定中原光復大漢?能算一個志向,這是為了平息戰爭,也是為了回報關羽、劉備的提拔、信任之情。

然後呢,執掌、掌控這個帝國,讓帝國向自己期望、規劃的方向昂首前進。

可如果不能解決身後事,那做完想做之事後,再考慮出走一事不遲,應謀求新的發展方向。

以現在的眼界,來規劃未來五十年的事情,未免太過一廂情願,又不切實際。

或許自己北伐典禮上的言論,會被劉備、關羽視作糊塗話,幼稚的言論。

見田信閉著眼睛陷入沉思,虞忠越發摸不著頭腦。

有必要這麼深入的考慮?不管怎麼考慮,目前能做的選擇就兩種,一個是當做無事發生,戰場上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另一個是重新制定應對方針,將馬超左軍當做吸引敵軍的靶子,進行兌子、換家戰術。

馬超主動前移營壘,形成突出部,本就有挑撥魏軍來打的意圖。

魏軍兩三天內不打,等北府兵在西側建立新的營地,那將跟馬超營區連成一片,那就到漢軍正式攻堅階段。

期間若是秋雨落下,那馬超順勢水攻,下游魏軍東三營防線就成了紙糊的。

所以形勢很明顯,馬超在突出部立營,又貼著魏軍鼻子築壩阻水……這是逼迫魏軍來打。

否則魏軍東部防線的士氣自己就瓦解了,這是張遼無法容忍……這明明是曹丕無法容忍的事情。

寧願拿東部防線的守軍出去賭一把,也不能讓這三營軍隊被水攻嚇破戰意。

也是因為東線防區在澧水下游,地勢又平坦,所以張遼在此耗費人力、物力修築堅固小城做據點是沒有意義的。

魏軍今夜肯定會夜襲,欺負的就是馬超所立營寨不夠穩固,工事體系還未完善,也是欺負急行參戰的北府兵。

戰爭就這樣,本質上就是欺負對方,戰勝對方,殺死對方。

馬超已經打出了迫敵來戰、東路疑兵、東路抄襲敵後三張牌,自身有工事不完備、少三分之一戰鬥力量的負面狀態。

那魏軍能打的牌不多,無非是多少人來夜襲,多少人進行防守接應,這是一個選擇題。

魏軍出牌後,己方能打的牌也不多,要麼中規中矩救援馬超,要麼兌子換家。

怎麼選擇,如關羽所說,選擇權在自己,看的是心,是心情,是心態,是心愿追求。

田信遣退虞忠,獨自站在地圖前注視。

魏軍各部在這裡駐屯一年有餘,哪怕新調來的軍隊,最少也在周邊生活半年。那麼以周圍的平坦、荒蕪地貌,魏軍發動夜襲,就跟摸夜路回家一樣。

或許周圍已經遍布魏軍製作、掩埋的方位坐標,魏軍夜襲部隊可以準確就位,有序輪替向馬超發動持續強襲……也能摸黑行軍對付自己。

所以魏軍一定會有伏兵對付自己,自己出擊,肯定會遇伏,遇伏初期肯定要吃虧……除非將魏軍的伏兵激活,使之暴露。

不然黑夜裡近距離爆發一輪密集箭雨,對行軍部隊殺傷效率極高。

自己選擇出擊,會遇伏,會完成對友軍的應盡義務,這是場面工作,必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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