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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吳質的憤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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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字跡此刻都已經失去了順序,一股腦湧入他的腦海,一片混亂。

氣急而笑:「瞧瞧我麾下這些叛徒、懦夫、酒囊飯袋!」

「都督,或許是另有考慮?」

「哼?考慮?」

吳質腦袋發懵,手裡的木板晃了晃覺得很礙手,木板狠狠砸在腳下木台,壓抑許久的怒氣徹底爆發:「氣煞我也!」

「家賊難防!」

「妨礙我的渣滓!」

「搞屁咧!」

「我自河北督兵以來,所戰無不勝!」

「這些軍中的敗類,毫無榮譽感!自詡為將軍,不過軍營里廝混了幾十年,只學會了怎麼洗馬,用餐盤吃飯!」

「多少年了……自武皇帝立業以來,軍隊只會阻撓正事,拖後腿!」

「就該早早勸諫陛下,效仿田信,讓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將卸甲!歸田!去種菜抱孫子!」

「哈……」

張嘴吐出一口氣,吳質稍稍情緒穩定,深呼吸又說:「我未曾戎旅,蒙受陛下託付重任,督兵於河北。大廈將傾之際,是我帶著烏合之眾席捲南匈奴,又掃平河西諸胡。」

「楊駒、強端、李虎、鮮于輔、張雄!他們辜負了我的信任,都是叛賊!國賊!」

輕微的風吹走了吳質的憤怒,郭諶頭垂著,滿是愧疚。

不是北府兵太強,而是己方內部的歷史遺留包袱太過沉重;想要大刀闊斧進行改革,何其艱難?

本以為建安末年的漢室朝廷積重難返;可繼承漢室的大魏,嶄嶄新的大魏,也有各種看得見、看不見的歷史遺留問題,都是疑難雜症,非動刀子不可解決。

「這些人喜歡逞能,自以為無用武之地,把我的布置當成耳旁風,這種情況下……我不能辜負陛下託付重任。」

吳質精神趨於平靜,只是神態中有難以掩飾的疲倦,就連油亮亮的熊裘大氅也在此刻失去了光澤:「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抱怨的,我不會離開白廟。我會為陛下效忠,至死方休。」

「若事不可為……文信宜自思退路,勿以我為念。」

吳質說著雙手抬起搭在郭諶兩肩,目光真誠、坦然,驚怒情緒還未完全消退,對郭諶溫聲講述:「兗州鄉黨不可無人,文信當思長遠之事,不可計較眼前得失。」

郭諶眨動眼睛,呵呵做笑,又搖搖頭說:「都督都已生出報國之心,我與都督交契深厚,相識、相知二十餘載,又豈能偷生?」

吳質張張口要勸,見郭諶一副神色堅定的樣子,索性閉口,又拍了拍郭諶肩膀,很是用力。

然後轉身拾起木板軍書,從一側桌子上拿起筆批示,又書寫新的軍令交還給郭諶,一切都在不言中。

郭諶低頭審視新的軍令,是命令張雄原地環車為陣進行固守,以及讓鮮于輔施行誘敵之計,最好能釣出北府追擊騎兵,使其與主力形成實質分割,然後咬住這股北府追擊騎兵,等待主力騎兵衝擊。

北府、左軍的騎兵力量加起來絕不會超過八千騎,沒吃到一千騎,己方的優勢會大很多。

對於這份軍令,郭諶沒有異議,轉身就去宣布、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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