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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啄木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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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干啞,田信先漱口,才飲用已經曬溫的酸梅湯。

虞世方也是氣喘吁吁,有些跟不上田信思路,說:「公上,看形勢此戰必是全勝……可否進擊弘農?」

弘農郡算不算關中?算,只是有些敏感,屬於一個突出部。

吳質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回去,魏軍肯定加強弘農的防線,或者強遷弘農人口,留下一個無人區。

不怕魏軍強化弘農駐軍,再多的駐軍也能被啃下來,就怕魏軍破罐破摔,強遷弘農人口。

從形勢上來講,誰防守弘農,誰吃虧。

現在主動權在手,到底怎麼處理弘農才是真正的大事,這關係三五萬左右的人口。

這一仗打完,就沒了繼續跟魏軍死磕的想法;所以戰前田信的底線就是放棄弘農郡,只在潼關、蒲坂津保留駐軍。

好好休養三五年,再看情況決定接下來的發展重心。

田信咕嘟咕嘟飲水解渴,身體機能作用下,臉上汗水外滲,疲倦不已:「世方暫行弘農郡守,率千騎奔赴弘農,若有願遷入關中者,盡力護持。若有不願,聽其自便。若遇魏軍大隊,就與之商談停戰事宜,不必輕易開戰。此戰俘獲河北籍貫吏士,我皆願遣還原籍。具體如何,還要曹丕派人來談。」

面授底線後,虞世方也不耽誤,去召集用順手的軍吏以及一些弘農籍貫的吏士。

現在軍中最不缺的就是戰馬了,虞世方自己抽調千人,配發馬匹後,那就是千餘騎戰力。

放虞世方去做接受弘農的準備,田信抬頭看頭頂太陽,預估此刻約在午後兩點。

他解下鷹臉戰盔,一身血漬坐在戎車轅上,垂頭看吳質,吳質已經被雙手反剪,頭盔被摘除,露出一張漲紅惱怒,又神色難堪的臉。

「據我預估這一戰約能俘獲河北、河東籍貫吏士兩萬餘。我留這些人無用,會分批遣歸原籍。作為條件之一,我會去信曹子恆,讓他給你擬了一個惡諡……魏故征西大將軍吳濟陰丑侯質?」

吳質細細打量田信,目光在田信微微隆起的額頭上停了停,不在意田信的挖苦:「陳公是特意涉險以引吳謀中計?」

「是,我就怕你率兵後撤,焚毀關中。這才分兵斷後,又親身搏殺,為的就是引你上鉤。這樣說,可滿意了?」

田信將一個沒有打開的葫蘆遞出,身邊的陸延接住轉手遞給吳質,吳質揉著手腕,擰開葫蘆飲水……剛剛抵達戰場就被俘虜,他並不怎麼渴,就是出的汗有些多,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田信身邊的李衡已經打開隨身攜帶的食盒,裡面用戰前煮好的粽子,他撥開兩個用竹籤子紮起給田信遞來。

田信一口吞個粽子嚼著,咽下:「今日決戰,我這個戰術叫做啄木鳥。啄木鳥啄擊樹的背面,蟲子會從另一面跑出,正好以逸待勞吞掉。聽著玄乎,不過是聲東擊西、以逸待勞罷了。」

說著田信對趕來這裡一些軍吏咧嘴做笑,吳質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不時端起葫蘆飲水,以掩飾尷尬。

見吳質坐在地上,抵達田信這裡的軍吏紛紛做笑,周圍的死屍也開始著手清理。

陸延上前詢問:「公上,張雄、鮮于輔皆是魏軍宿將、猛將,是否解首宣功江都?」

田信瞥一眼邊上被拔掉鎧甲,由本人親兵清理遺物的張雄、鮮于輔:「不必了,張雄骨灰戰後移交其父,鮮于輔骨灰……就交由田豫。書、信之類檢驗後也一併移交。」

未過多久,郭淮被提到車前,田信剛洗了手,上下審視郭淮:「願降否?」

郭淮猶豫之際,田信去看吳質:「如今也有人作伴,上路吧。」

猶豫、思想掙扎的郭淮聽了這話,隨即釋然,坦然受死。

為了逼迫北府來戰,吳質快將關中大族殺光了,他這個長史也犯了關中人眾怒。

哪怕僥倖活命,今後也會有一個類似許褚的人,在口角之爭中一刀砍了他。

吳質被甲士提起,就說:「我系國家重臣,死則死矣,須有體面。」

「絞首,十分體面。」

田信也不多言語,看著這兩個人被架走,旁邊包紮臉上傷口的第二秀急匆匆趕過去,找了一根弓弦將吳質勒死。

為郭淮監刑的是鄧艾,他領來的兩名甲士用粗麻繩纏住郭淮脖子,用勁拉扯,郭淮很快視線發黑就昏厥過去,並沒有感受到閉氣、窒息的痛苦。

見郭淮頭垂下,鄧艾上前檢查郭淮鼻息,冷峻面容:「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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