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婚姻(2/2)
楊儀餘光瞥一眼公主,心中有所顧慮,拱手辭別:「公上若好奇難忍,下官遣人招孟光、胡潛二人來襄陽講解,豈不兩全其美?」
「威公啊,這辦法好。」
張飛露笑:「不好唐突諸位博士,稍後我遣人送上請帖,待我江都歸來時,再邀二位博士赴宴。」
楊儀也是做笑,欠身施禮告辭,心中期待不已。
他離去後,公主眉宇松垮:「公父,阿獻在北,可有妻妾兒女?」
「何出此言?」
張飛皺眉:「或許有兒女,但絕然是未婚無妻之身。」
夏侯獻終究比女兒大六歲,現在二十三歲,訂親之前,在魏國本身就是權貴子弟,怎可能缺少侍女?
唐公主臉色垮著,癱坐在一邊以手絹擦拭眼角淚水:「他說有本族女眷來投,這一路照料,侍奉之殷勤,不似族親,倒像是他愛慕之人。適才女兒去看那女眷,貌美皎潔如出塵天女。」
「還有此事?」
張飛愕然,憤慨不已,霍然起身去拿牆壁掛著的新亭侯刀:「他若不給說法,阿翁提頭來見。」
出乎張飛預料,本想嚇嚇女兒,不想女兒愁眉:「今國家強盛,阿獻心不在此,孝先兄長又診斷病情……青華阿姊育有一雙兒郎,女兒實在眼饞心酸,不若與阿獻和離,也好過如今貌合神離。」
這下,張飛真有砍死女婿的心了,瞪眼:「此話何意?」
「此女兒朝思暮想之事,非一時怒話。」
唐公主情緒穩定,語腔鎮定反而讓張飛慌了,她略有哀怨說:「當年襄陽行宮時,伯父當面詢問,說國內有龐宏、法邈、習忠、夏侯俊、糜威、虞世方,就連陸伯言長子也是俊傑之士。此俱良配,女兒卻捨身為國,與阿獻成婚。」
「阿獻不暢快,女兒亦不情願。」
心中還是委屈:「阿獻待那女子之勤,遠甚女兒。就算他二人無奸,可阿獻勤能問候一日三餐車船勞頓,卻平日對女兒不聞不問。本顧忌阿翁顏面,不欲跟阿獻計較。如今見了,對比鮮明如雲泥之別,這等委屈女兒決然不受。」
唐公主又說:「仲父已有一雙外孫,阿翁卻無一個……若是被孝先兄長說中,不僅女兒孤苦一生,還要連累阿獻絕嗣,這又何苦?若讓阿獻另娶小妻,我堂堂漢公主,哪能受此屈辱?」
雖說田信、夏侯獻都是尚公主,可田信是接近於娶。
關姬封號從昭陽變成鄧國,可江都士戶卻喜歡用三萬石公主來稱呼她,田信用酬功的蜀錦換了米,用三萬石米做聘禮。
夏侯獻又有什麼貢獻?
不僅沒有帶多少部曲歸漢,歸漢後,又沒有提供有效、隱秘的軍事情報,甚至與魏國的戰爭里,夏侯獻為了避嫌,始終拒絕上戰場。
固然維護了夏侯獻個人的名譽、形象,可讓這起婚姻的性質有了偏離。
見女兒態度如此,張飛頗感無力,總不能真的把夏侯獻殺了。
面對這種事情,他一點處理經驗都沒有。
亂世之中走來的人,面對這種新穎的感情問題,偏偏又不能動刀子,越想越是沒辦法。
女兒委屈,自己又何嘗高興?
都是皇帝的養女壻,自家這個實在是上不了台面。
鷹山決戰前,夏侯獻很值錢,他的態度就是功勳;鷹山決戰後,夏侯獻已經不值錢了,偏偏還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