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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池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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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樂,難道是她的閨名?

這說明什麼?

諸葛喬腦袋滿是沉悶,卻有一個單線程邏輯在高速運轉。

這說明昨天張姬去詢問時,關姬、夏侯姬就一起去信長樂坡,田信這才作畫表態;這畫可能是昨晚、今早送到平樂觀,夏侯姬用印後,又重新漆封,由張姬、夏侯獻轉交給自己?

腦袋沉悶,又覺得渾身似火燒,隱隱處於極端憤怒的狀態,仿佛一拳就能打碎昆明池。

關平、夏侯獻湊上來要看畫,諸葛喬突然抄起這畫欲要撕開,可紙張質地堅韌,一瞬間沒扯開。

頓時心生悔意,轉身背對關平、夏侯獻,調整呼吸緩緩卷攏這幅畫。

畫卷攏好,諸葛喬從懷裡取出一條五色彩線編織的綬帶,將畫卷扎住,才長呼一口濁氣,渾渾噩噩後退兩三步,癱坐在一株柳木樹樁。

樹幹已經被採伐,樹樁周圍生出密集的新枝,枝葉翠綠、新鮮。

關平想要詢問什麼,夏侯獻伸手輕微拉了拉關平袖口,關平這才止步。很是憂慮的去看夕陽下倒映火燒雲的昆明池。

看來,自己很有必要去與田信好好談一下;與夏侯氏沾染太深,維持那麼深厚的情誼,恐怕會引發朝中老臣不必要的猜忌、隔閡。

想著,他又是一聲長嘆,苦惱不已。

夏侯獻後知後覺,只覺得自己似乎闖禍了,不然張姬沒必要給自己那麼難看的臉色。

看一看長吁短嘆憂國憂民的關平,又看看仿佛殘兵敗將的諸葛喬,他也就莫名的煩躁起來。

雖然知道夏侯綾很大可能看不上諸葛喬,自己只是想做個順水人情。

可似乎連累了妻子……這似乎涉及到了干涉田信的內宅、婚事,若是被記恨?

夏侯獻心中萌生退意,決定遠離諸葛喬,許多擠壓到喉嚨的勸慰之語也讓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關平又始終擔心夏侯氏做大,得到田信解禁的機會,得以執掌兵權躋身關隴高層。

許多北府元從追究出身,幾乎都跟夏侯氏家族有那麼點關係,所以夏侯氏在北府具有天然、深厚的人脈基礎。

這樣一來,內有夏侯氏三姐妹,外有夏侯氏十幾個骨幹棟樑,加上外圍的舊部,這樣的話足以撼動自己妹妹的地位。

甚至,有脅迫田信的可能性。

夏侯獻、關平各有自己的心事,哪裡還有多餘的心力去關心諸葛喬?

諸葛喬渾渾噩噩站起來,只覺得周身濕滑,仿佛一層厚厚的黏液包裹自己,隔絕了自己與天地的呼吸、交流,窒息感來自身心深處,幾乎無法避免。

又萬念俱灰、了無生趣,他起身將抱著的畫卷放在桌子上,又不停步朝昆明池走去。

關平、夏侯獻只當他要散心,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已來不及了。

就見諸葛喬雙臂展開,整個人如傾倒的十字架一樣,噗通一聲傾入昆明池,濺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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