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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遊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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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褚態度明確,曹丕略作思考莞爾做笑:「我本是苟延殘喘之人,仲康欲盡餘力,那就放手一搏,攪亂江都,為阿綾爭一個機會。」

「唯。」

許褚拱手,後退六步才抬頭,轉身,離去。

作為魏武皇帝貼身的宿衛將軍,許褚掌管的力量不僅僅限於宿衛三軍,還有別的一些。

另一邊,魏興前去拜見杜氏。

他來時,杜氏正與女兒一起在宅院涼亭下刺繡一領大袍,是鮮綠的蜀錦,以金線刺繡四靈瑞獸。

杜氏審視風塵僕僕的魏興,笑說:「阿興好大的膽子,就不怕國家問罪?」

「夫人說笑了,今關隴四州何人不知這雒陽各軍已聽命我家公上?」

魏興接住金鄉公主遞來的茶碗,對金鄉還了一個笑容,隨即斂笑肅容:「夫人,公上有意請夫人前往江都,向大將軍求情,以寬宥譙王殿下。」

「雲長公非濫殺之人,老身去與不去,又有什麼區別?」

杜氏說著從桌上拿起打磨光滑的銅鏡,鏡子裡的她依舊面容飽滿,少女模樣的勻稱臉型,並無贅肉,或明顯的皺紋。下巴以內的頸部,依舊是細膩肌膚,雖不如女兒白皙,但也仿佛三十歲出頭的婦人質地。

「夏王憐憫世人,雲長公不殺弱小,我兒季豹無憂也。」

杜氏重申一次自己的看法,戀戀不捨輕輕放下銅鏡,垂眉攤手去拿銀針,金鄉公主則欲驅趕魏興。

魏興坐在那裡不動,端著茶緩緩飲用,思索規勸的措辭:「夫人不願見大將軍,若大將軍願見夫人……這又該如何?」

「夫人,據某所知,大將軍已是高齡,執宰漢室朝綱日理萬機,維繫漢、夏和睦可謂勞神費心。大將軍早年戰陣廝殺暗傷積累……今夫人不肯,明日若肯,悔之晚矣。」

魏興說著長嘆一聲:「夫人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譙王殿下、公主殿下、濮陽王殿下考慮。元明兄長督掌大軍在外,受忌各方。若能得大將軍收留,兄長今後可位列公卿。」

秦朗到底是誰的兒子,也只有杜夫人能說清楚。

總之,與秦宜祿唯一關係就是跟著姓秦。

魏平、魏興通過體貌特徵斷定秦朗是自家的親表兄弟……可萬一呢?

聞言,杜夫人長嘆一聲,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難堪的。

這些年人吃人、人殺人的倫理、道德慘劇那麼多,自己身上這點故事只是個小場面。也只有重情的武皇帝、雲長公肯細細品鑑、在意這些故事。

可又有什麼面目去見?

就跟魏興說的那樣,不去見,恐怕自己會後悔終生;自己身不由己飄零一生,本就是落葉一樣的人,懊悔、苦惱不得已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樁。

可雲長公何等英雄,怎會坦然?

以雲長公體貼人意的心腸,恐怕就是想見自己,也不願主動來問,可能怕自己為難。

也就雲長公肯這樣在意自己的顏面……

以夏王的聰慧,或許猜透了雲長公的心意,這才順勢安排自己去見雲長公。

眼角濕潤,杜夫人拿起銅鏡又看了看,抬手輕捋耳際下垂著的一縷油亮黑髮,一聲長嘆:「唉……也對,我應去見雲長公,講明白先帝與雲長公之間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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