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一錯再錯(1/2)
魏國前護軍桓纂因風寒染病氣力衰弱,幾個親兵拉扯著才搖搖晃晃攀登到關城外圍石砌矮牆。
守衛這裡的反正魏軍剛把魏軍、南山軍旗幟丟棄在地,見突然爬上來的十幾人,面面相覷。
桓纂的親衛將大呼:「大都督麾下大軍頃刻就至,平樂鄉侯速速出兵助戰!」
守衛此處的百人將張口喘氣,周圍部屬都盯著他,百人將盯著桓纂左右,見這些精銳親兵個個眉目剛毅,大有強闖之意。
這些親兵也緩緩移動,將桓纂護衛起來,桓纂見氣氛緊張隨時可能拔刀,就勸:「大都督前鋒萬騎已至藍橋,晉陽侯已焚燒狼煙,此次前鋒晚期必火速來援!」
桓纂抬手指著天上遊動的青龍,聲音激憤:「此徒有其形之物,不過障眼幻術,不足為慮!」
此處百人將還在猶豫,身邊一名都伯附耳低聲:「降夏公,我等尚能保全性命家室。若大都督來,我等十死無生。此戰若敗,家室焉能保全?唯有助夏公入主關中,我等才有活路。」
百人將微微頷首,僵硬神情趨於緩解,打量桓纂的親衛將,張張口才說:「平樂鄉侯與王典軍爭執不下……我等也無所適從。」
一聽還有爭取的希望,桓纂往前兩步急說:「快!快放行!」
作為桓階的幼弟,桓纂在大魏也算有一些薄面;雖不如龍亢桓氏那樣強盛,但湘陰桓氏也是有牌面的家族。
不管是藍田關守將閻圃,還是琅琊王氏的王雄,多多少少要給自己一點面子。
買賣不成仁義在,最不濟,也能全身而退……再不濟,也能保住命。
他當面的百人將面色反覆變化,還是垂頭,向後退了幾步,持矛、持戟的吏士紛紛端正矛戟,也往後退,讓出盤山小道,這是一條鋪設條石,很有年頭的古老小道。
桓纂心中焦慮,也習慣了武人的服從,當即抬腿就往前走。
他的親衛將左右審視,拿不定主意,也只能一揮手督促其他親兵護著桓纂左右,一起沿著陳舊石階小路往最裡面的關城輕步疾馳。
跟在後面的幾名親兵不時回頭觀察,見百餘守軍調整隊形,要結陣堵死小路,驚駭大呼:「桓公!有詐!」
桓纂扭頭去看時,就見小路那邊已有盾陣在中,矛戟站在兩邊,盾陣之後是弓弩手,已瞄向他。
「殺賊!」
百人將手中環首刀斜舉振臂,怒喝一聲,桓纂身邊親兵紛紛靠攏,簇擁桓纂繼續沿著石階狂奔,只要見到王雄、閻圃,就還有迴轉的餘地。
王雄、閻圃出身高貴,是講究人,不似軍吏這般粗鄙、衝動、無謀。
王雄的確是個講究人,站在關城門樓垂眉盯著即將登頂的桓纂,思索之餘不由眨動眼皮。
作為同僚,自然清楚桓纂的家事。
桓纂的大兄桓階已經病故,二兄桓彝在長沙隱居不仕,湘水之盟後長沙割給孫權,桓彝也就成了孫權治下的士人。襄樊戰役前期,桓彝受征,效命於孫權,隨後就是荊南變動、分立湘州一系列事情。
湘陰桓氏的根基,幾乎被漢軍、夷兵連根拔起。
桓纂自幼跟隨桓階入魏效力,桓階交遊廣闊,跟孫堅也有很深的關係。偏偏……這個家族跟劉備一方沒有關聯,現在勉強算是窮途末路,垂死掙扎,已經沒了退路。
王雄猶豫間,桓纂被架到到關門前,仰頭哀容:「元伯!元伯!萬萬不可一錯再錯!」
桓纂身邊只剩下三名負傷親兵,個個背上插著箭,十分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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