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戰江陵三(2/2)
田信低頭嗅著茶香,抬眉看諸葛瑾的確有些長的臉:「據我所知,黃巾、董卓以來群雄起兵,或家有積蓄,或有友人志士傾囊傾力相助,這才能聚集義士,打造器械。」
「而孫氏不過江東寒族,孫文台父祖尋常之人。未曾聽說孫文台、孫伯符父子擅長經營,家無積蓄,又無資助,何來的錢糧撫慰、交結壯士?何來的錢糧聚集兵勇?」
見諸葛瑾面容不自然,田信小口啜一口熱茶,頗感酣暢:「我又聽聞孫文台勇烈非常,率先進軍雒陽,祭拜宗廟,又填董卓、呂布所掘墳塋。之後,其似乎得了大漢傳國玉璽?」
「孫文台急死之後,孫伯符卻也能屢屢募集兵士,還真是父子高義,吳人景從皆願效死呀!」
田信放下茶碗,感慨道:「董卓、呂布惡行天下皆知,人神共憤。我亦聽聞曹操麾下有摸金校尉、發丘中郎將。如今之天下,漢室名存實亡,也就漢王仁德,能蓄活人之志,也能使死人安寧不受侵擾。」
「先生可是有恙?」
「吾腹痛,應是秋雨寒涼所故。」
諸葛瑾捂著肚子起身,面有難色:「將軍志慮高淳,我不如也。只是如今關羽背德,荊南望風而降,將軍卻負隅頑抗,將連累一城百姓存亡,未免酷烈。」
「孫權磨刀霍霍而來,卻指責我酷烈?我不服,等吳軍斬我頭後,我就服了。」
「至於背德之言?呵呵,我家君侯此生光明磊落,喜惡無所隱,率直坦蕩,鋤強扶弱有俠義之心,怎就成了背德之舉?」
田信也起身:「我曾言你家短腿吳侯是食腐之鴉,我視他如此,視余者如草芥也。也就寥寥周公瑾,可稱英雄。惜哉公瑾,卻不能一見。」
諸葛瑾落荒而逃,一側旁聽的羅瓊一臉虛汗:「將軍?」
「何故驚詫?此控敵之術也。」
田信笑著擺手,雙手負在背後,遠眺城外吳軍營壘篝火:「諸葛瑾必實言相告,那孫權勢惱火異常,非殺我不可。他若盡起南岸大軍來攻,正合我意。」
諸葛瑾返回碼頭軍營,身為孫權的長史、中司馬,他自然是親信中的親信,呂蒙是孫權一手培養提拔的大將,朱然又是孫權的同學出身。
他回到碼頭軍營卻見到呂蒙、朱然,規勸:「都督,田孝先驍勇,時有夜襲之意,不可不防。」
就三里距離,吳軍在營地內做什麼事兒,盡數落在江陵守軍眼裡。
挖陷阱這種大工程,幾乎無法隱蔽進行。
整個江陵城,就南面不適合駐屯,這裡時刻都處於守軍侵襲範圍內。
從城池設計方面來說,南面是給江陵提供水路補給的,只要江陵守軍願意堅守,還有長江控制權,那這裡就牢不可破。
呂蒙引諸葛瑾入帳,才說:「我亦知其驍猛,剛不過是在撫慰士卒。子瑜先生,此行可有收穫?」
諸葛瑾微微搖頭:「田孝先十分謹慎,晝夜起居於城樓之上。並徵發荊州將士子弟千餘人遊走城中,行刺奸之事,城中秩序井然。我適才入城,彼就在樓上招待,並不許我見潘濬等人。」
呂蒙凝聲:「千餘人刺奸?」
諸葛瑾沉重點頭:「只多不少。此輩多是荊州將士子弟,少年銳氣,肆意搜掠寄旅之士。就連城中官佐,亦不許私下走動。」
城中的臥底即便沒暴露,此刻也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