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污衊(2/2)
使者拱手長拜:「我主吳侯雄才大略知人善用,將軍若投效吳侯麾下,不失封侯之位!」
田信緩緩抬起手,左右弓手張弓欲射,田信大聲回應:「若是先吳侯孫伯符,確是英雄,我甚是景仰。今之吳侯,食腐之鴉也!爾再呈口舌之利,必教汝萬箭穿心而死!」
使者後退三步,再次屈身長拜:「謹望將軍深思。」
「不必深思,我聽聞吳侯毒殺周公瑾,如此嫉賢妒能之人,焉能得英傑效力?」
使者面容失色:「將軍欲引一城軍民俱亡焉?」
「昔年龐士元為周公瑾帳下功曹,典持機密構劃入蜀大計。周公瑾面見吳侯後暴亡,龐士元弔喪後遁走投效漢王,獻攻取益州之策。此我軍將校皆知之事,又非栽贓,如何說不得?」
「龐士元胞弟龐士衡乃我同僚,此當年舊聞,我如何不知!」
田信聲音傳遍城樓:「本應為尊者諱,然孫權接連背盟襲我。他願做小人行徑,天下人自能議其小人之舉!」
吳軍使者落荒而逃,城樓吏士無不驚異。
位次田信的護軍羅瓊也不知道當年舊聞:「將軍所言是真?」
「若引孫權、呂蒙強攻,那我所言便是真。我軍守住荊州,那我所言就是真。」
田信伸手接住身側族兄田紀遞來的戰盔,搭在頭上扎系盔帶:「今孫權傾國來襲,江陵城堅,正好挫其銳氣,使之主力困頓於城下。如此荊南郡縣可多拖延時日,君侯大軍亦能速到。」
不多時詹晏的首級送到城樓,田信想起襄樊戰場時數面之緣,對依舊怒容顯得猙獰的詹晏說:「兄先行,待我斬賊將後再行祭拜。」
他扭頭看羅瓊:「送其家中。告潘承明,宜厚葬。」
詹晏雖是宜都郡郡尉,可也是新升任的郡尉,此前不過中級軍吏,家中估計不會有太多積蓄。
江心沙洲,呂蒙搭建木台,立帷幕遮風。
他正與朱然、虞翻等大小將校宴飲,使者腳步踉蹌入見。
呂蒙問:「田信是何心意?」
使者唯唯諾諾不敢語,憋的臉紅。
朱然開口相問:「究竟何事?」
「田信污衊至尊,其言歹毒,下官不敢言語。」
使者不願當眾說,呂蒙又問:「如此說,此人決意堅守?」
「正是。」
使者手心攥汗,朱然見狀引到帷幕後詳細詢問內情後,也是陰著臉回到呂蒙身邊附耳低語。
呂蒙神色微變:「傳令三軍,取田信頭顱者,首功。」
殺不殺知情的自家使者已沒有意義,城頭那麼多守軍吏士聽得清清楚楚,估計等到中午,短腿吳侯、毒殺周瑜、食腐之鴉這類罵名就會在江陵城中傳開,弄的人盡皆知。
奈何天不遂人願,吳軍萬餘人列陣將要攻城時,天空開始飄落冰冷雨珠,宛若瓢潑。
這秋冬之際的雨珠如豆大,噼里啪啦砸下,視線昏黑。
吳軍只好收兵回船上避雨,更別說什麼分兵側擊江陵舊城。
這是秋冬之雨,田信有心乘機突擊吳軍,可惜這種雨水裡搏殺……等於在逼普通士兵送死。
穿著盔甲搏鬥本就是一項非常勞累的活動,盔甲散熱不便,又淋著寒冷秋雨。
估計一場搏鬥後,絕大多數人都會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