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追斬(2/2)
說話間馳道南邊終於有漢騎分隊追來,聽到聲響,徐晃佩劍出鞘,身前一左一右兩名親騎持矛上前扎刺。
兩桿長矛被田信一戟撥開,方天戟餘力未消又往前一遞,戟刃扎入一名親騎腰腹,這人棄矛雙手緊緊抱著方天戟刃部,死不脫手。
而另一名親騎也輕易棄矛,拔劍上前奮力揮砍。
而田信左掖夾方天戟,右手拔劍反手橫斬,鏗鏘一聲斬斷對方劍身,拔出的白虹劍劍刃更切過對方鼻樑。
中劍親騎還未慘呼,抓著斷劍貼著田信身側往前奔走七八步,噗通倒地。
徐晃本要持劍上前加入混戰,見到這場景,又後退兩三步,劍指田信。
田信白虹劍入鞘,拔出方天戟:「關侯捨不得徐將軍,我是晚輩,也不願殺將軍。」
徐晃深吸一口氣,左手反握劍柄,右手抓住劍身,劍刃抵在自己咽喉:「徐某也捨不得子孫受苦。身處亂世,能壽六十有二,天之幸也。」
他仰頭看天空星月:「你此戰破我於一役,可是雲長指導?」
「是,關侯說徐將軍布陣精妙,我若與徐將軍對峙,必受將軍所算。又說將軍穩健,我若非要求勝,唯有在將軍未穩之際傾力猛攻,當有一線之機。」
不能給徐晃從容布置的機會,亂拳打死老師傅,就是唯一的勝利機會。
任你如何精妙,站不住腳時,豬突戰術最為實用。
「唉……」
徐晃長嘆:「天意弄人,天下三分,又該煎熬多少百姓?」
說罷,徐晃悶哼一聲,以劍刺咽喉,拉劍一橫,血液噴濺到田信臉上。
田信見徐晃直愣愣後仰栽倒,提戟上前一戟斬下,結束了徐晃痛苦。
將徐晃屍體架在馬上,田信騎乘蒙多朝南返回。
不到三分鐘,幾十騎打火把趕來,張苞馬快衝在最前,見到人影勒馬急喝:「何人?」
「是我。」
待靠近,張苞氣惱握拳砸在自己胸口:「噫!還是慢了將軍一步。」
「不止一步,慢了約三分之二刻,以徐晃現在馬速,能跑兩里地,這最少也是八百步。」
田信說著哼笑:「孟興帶人追,徐晃在前跑,一追一逃之間,具體能在哪裡追上,算是個複雜的算術題。」
他見最近的騎士還在一兩里外,笑著打趣:「孟興所乘皆是好馬呀。」
張苞訕訕做笑:「不是馬好,是徐商遣人投降,我才率親騎繞道奔北,不想還是慢了八百步。」
說著張苞看田信身後的三匹馬,個個肩高六尺余,不由有些眼饞。
目光又落到田信座下的驪馬上時,張苞眼睛更是直勾勾的,蒙多如今肩高六尺七寸,幾乎是荊州第一高的馬。
隨著越來越多的騎士聚集到身邊,田信心中警惕才放下來。
回到撲火後的軍營,徐晃首級被眾人傳閱。
田信坐在篝火旁頭扎赤巾,鎧甲脫卸,一名軍醫正為他包紮胸前傷口,弩箭射穿鐵甲,隔著細麻絳袍、七層粗帛征衣僅僅戳破皮肉,箭傷很淺。
混合石灰粉的金瘡藥敷在傷口,一陣陣侵蝕之感比傷口疼痛還要令人不適。
到現在已不畏懼受傷,更不在意傷口疼痛,在意的是傷口引發的後續病症。
馬岱、張苞、謝旌、徐祚,還有尷尬的徐商也坐在田信身邊,酣戰半夜,多端著粟米粥吞咽。
至於徐晃首級也就看了個新鮮,被蓋住裝盤,就等清洗、防腐後飛騎送往宛城、新野、襄陽傳告士民,最後送到江陵。
等軍醫小心翼翼為田信包紮後,田信才說:「馬將軍,葉縣有軍糧近五萬石,可解我軍燃眉之急。你與徐商將軍前往詐取,等明日我安排好降軍,就提虎牙軍來援葉縣。」
馬岱慷慨抱拳應命,徐商猶豫起身拱手應下。
田信又說:「我擅長步軍,不擅長騎軍。今日繳獲戰馬前後四百餘匹,一分為四,一份歸定國兄,一份歸孟興,另兩份交給馬將軍。只願馬將軍在我虎牙軍中遴選百人,教授騎戰。」
馬岱笑容更燦爛,戰馬很寶貴的,昨夜折損不到五十騎,卻收穫綜合質量更好的百匹馬,這仗就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