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篡改(2/2)
諸葛亮臉色陰沉:「何如做事,還輪不到廖公教我。」
見諸葛亮臉色陰鬱,本想湊近看熱鬧的掾屬、御史、尚書、侍郎們也都漸漸後退,免得聽到什麼敏感言論。
廖立見沒人敢湊到身前,就連御史們也都躲避事端,隔岸觀火。
也不惱怒,依舊俯身揖禮的模樣:「丞相有濟世大才,廖某恐丞相自誤,此蒼生之不幸。」
黃權起身語腔不快:「廖公,何必以言壓人?」
廖立也不回頭,依舊看著諸葛亮:「我是何等樣人,想來丞相、陳公、先帝也是明白的。」
想說的話沒說完,廖立站直腰背:「具體如何,丞相詢問此二人即可。此事皇后已明言,陳公自然知曉。我還要去搜一搜徐元直宅邸,告辭。」
諸葛亮不發一言目送廖立離去,黃權看看眼前兩名神情畏縮的御史,就覺得腦袋發懵。
也就側身施禮:「丞相,黃某不願涉及此類事端。今日廖公行事乖張,城中又多有鬼祟之徒,黃某伴隨廖公左右,也好照應萬全。」
「也好,廖公淵洶洶而來,又怒極甩袖揚長而去,可見事大。」
諸葛亮面露疲態,能擊倒自己的敵人,看來就在身邊,甚至就在方寸之間。
見他面容憔悴,黃權又欠身長拜,後退幾步才轉身大步追著廖立而去。
廖立還沒走到車駕前就被黃權追上,廖立氣呼呼的罵道:「我以為徐元直是個本分正直的老實人,雖有手段計謀,做事也應是周全的。萬萬是沒想到,他竟敢篡改《起居注》!」
黃權只是賠笑,待兩人登上敞篷的馬車,廖立怒氣不減:「先帝所感很有道理,漢乃舊朝,暮氣沉重。」
見此,黃權說:「先帝自是至理之言,可陛下行為不端,亦是我等託孤重臣的過失。」
見廖立不言語,黃權又說:「元直公生性疏狂,雖不及廖公放蕩不羈,但也是敢作敢當之人。廖公也知事大,元直公如何不知?想必元直公刪減記錄,也是為了朝廷和睦。若陳公偶有過失,左右親近之臣可會遮掩?」
廖立瞪目本來要嚷嚷『豈會犯錯』這等言論,可他的良心不允許他說這種話。
黃權見狀就呵呵做笑:「朝中事務已成定局,廖公又何必如此急進,使丞相為難?」
「唉。」
廖立長嘆,抬手拍在腿上,臉色稍稍平緩:「我也不想,非是貪那勸進之功。」
馬車啟動,廖立繼續說:「黃公也知陳公秉性,就恐遷回雒都後,又有人在陳公左右進獻讒言,以麻痹陳公,遲緩時日。」
「如今唯有一鼓作氣,才是漢室之福,舊臣之幸,天下萬民之幸。」
「若蹉跎,再生變故,朝中諸人如何善終?」
廖立說著瞪圓眼睛:「黃公也知時勢,若陳公事敗,天下自此多事矣。你我恐無葬身之地,這江都百官皆要肝腦塗地!」
這番言論說到黃權心裡去,久久不言,一起乘車前往徐庶的宅地。
徐庶沒多少錢,是個窮人,住的宅院還是朝廷分配的官宅,就在北城之南,與其他官員的宅地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