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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五十年盛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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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姬會在意張飛死亡麼?

不會在意,就如他張飛不會在意她一家人生死一樣。

這一切從張飛選擇起兵的時候,就已經註定;哪怕起兵的前一刻,張飛被各種情感羈絆纏繞,很是痛苦難以抉擇……可他克服了這些羈絆枷鎖,選擇起兵。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往日交情就此一筆勾清。

可就怕有人使用挑戰雙方底線的手段,若是導致張飛死亡,那麼張苞、張紹絕不會退讓……為了徹底解決隱患,能拿張苞、張紹極有可能遭到剷除。

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張飛可以死,要死的合理、自然,不能再讓仇恨蔓延。

同理的還有魏延,人可以死,沒必要大肆誅連。

她,終究還是不忍心。

田信不知該如何回答,就問家中另一個很理智,幾乎有些冷酷的夏侯綾:「樂樂如何看?」

「聖主不絕人族裔。」

夏侯綾正用小圓扇扇風,臉頰還有細密汗珠:「臣妾以為,翼德公、文長公為報先帝厚恩而死,雖死猶生,無憾矣。至於家室宗族,此二人起兵之際自由考慮,何勞夫君、姐姐憂心?」

說著她目光柔和笑吟吟去看邊上地毯上攀爬的阿鹽,露出微笑:「先帝,當世仁主也。如雲長公、翼德公、文長公之才器,天下間雖罕有,亦不難尋。如先帝者,稀世難尋。」

「若無先帝,以雲長公、翼德公之才,等同於徐公明、張文遠之輩。」

「是先帝成全雲長公、翼德公,而非漢室文武俊傑成全先帝。」

夏侯綾回頭看田信,目光炯炯言辭確鑿:「能承先帝仁愛世人之心者,唯有夫君。能改革天下氣象者,也唯有夫君。妾身以為,今庸俗之人人心思定,而俊傑之士無不思變。」

「若無夫君,使雲長公、孔明公治世,天下繁盛亦不過漢初文景,前後也不過三十餘年。而夫君春秋鼎盛,大治天下,最少也有五十年盛世。」

夏侯綾深吸一口氣,言辭沉穩:「自堯舜以來,天下可有五十年之盛世?臣妾以為,比之清平盛世,公卿性命宛若草芥。」

比起五十年盛世,別說張飛的命,就整個張家搭進去,都是值得的!

為了達成這個宏大理想,當世的敵人……誰死了都不值得心疼、惋惜。

她說完靜靜等候田信的回答,田信則陷入回憶。

自己那一世,可以說是七十年之盛世,以十五年為一代人,到自己時,整整四五代人沒有經歷過人吃人的悽慘。

為了那個盛世,前前後後死了多少人?

自己,是先進生產力的唯一代表!

自己,就是大義所在!

未來,必須握在自己手裡。

老丈人、張飛、魏延,只看到了先帝的恩德、仁愛,卻忽視了自己。

自己決不能退,退了,跌入深淵的不僅自己一家,還有北府一系官吏軍士三十餘萬戶人,未來的希望也就跌入陰暗的污水渠溝里去了。

躺在身側的關姬睜開眼去看夏侯綾:「此言有理,那就成全叔父。」

她扭頭看田信:「夫君,不必留手,早日結束紛爭,與民休息。」

「嗯,你能想通就好。」

田信眼皮上抬,又看向夏侯綾:「五十年盛世,死千萬人尚且值得,何論千人、萬人?還是樂樂看的明白,不像我與青華,深受羈絆,當局者迷。」

對此,夏侯綾也只是勉強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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