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逝宵(2/2)
「對,沒錯。現在已經催眠成功了,只要我拍下手她就會清醒過來。」
正如十文字所說,他拍了下手,視頻中的五更馬上清醒過來。
她先是猛地一驚,稍有些慌張地四下打量,接著才慢慢鎮定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保持一個乖寶寶一樣的坐姿。也不說話,像是等著周圍的人發言。
「五更,你沒事吧?」設樂可能察覺到異常之處,出聲關心了下。估計他心裡以為,五更第一次「被催眠」可能不知道該怎麼演。
「沒事的,輕鬆點。」他安慰道,「接下來你只需要讀幾個節目組準備的繞口令就行。」
「好、好的,沒問題。」聲音卻是像西野所說,不過與其說是音色變化,倒更像是音調微微上揚了點。
然後,視頻中的五更一連說了兩個繞口令,還是比較複雜的那種,雖然讀錯了一兩個字,但發音還算標準,整體順暢流利。不過五更原本繞口令說的就不算差,只是偶爾咬到舌頭而已。
又讀了篇類似新聞播報稿之類的文章,十文字才再一次按照之前的流程幫她取消催眠。
在那聲擊掌聲後,五更的記憶從這裡繼續。她這才搞懂中間斷掉的記憶究竟發生了什麼。心中的驚悚感也消退大半。
視頻中的人並不是五更,而是「逝宵」。那個一直存在卻只以幻覺出現過幾次的少女,貨真價實的,五更逝宵。
這事聽起來似乎有些聳人聽聞,但五更已經習慣了「逝宵」的存在,她們兩個就像一枚硬幣的正反面,這次十文字的催眠只是不小心把硬幣的正面翻了過來。對,準確來說,五更才是硬幣的背面。
五更和逝宵從小一起生活,即使五更感覺不到,或者說只能偶爾通過幻覺幻聽的形式與「逝宵」交流,但「逝宵」卻能夠通過五更的眼睛去觀察這個世界。證據就是,每次幻覺幻聽「逝宵」都對她所處的境況有所了解,而不是一頭霧水。
仔細想想,十文字的催眠語過於模糊,什麼「你不需要去抵抗她」「只需要去接納她」,這兩句關鍵語把一直身處後台的「逝宵」拉到了前場,至於前場的五更則順勢被換到後台,就像是僅供單人駕駛的高達。
十文字也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歪打正著了。不過他之前也不知道五更的情況。
怎麼感覺我像是一個患有精神分裂的病人,五更有點頭疼。
「逝宵」那孩子可能是一個人慣了,偶爾出現也多是關心五更,沒有吵著嚷著讓五更把身體還給她,雖然五更也並不知道辦法。這次被催眠出來,不是她的本意,更像是突然就被塞了身體的控制權。
她很機靈地沒有做多餘的事給五更增添困擾,而且老實地接受催眠回去,她對身體被五更使用似乎並沒有很抗拒。這讓五更更加自責,感覺自己像是一個不懂感恩的小偷一樣。
「那個,不好意思。」五更攔下身邊走動的一名STAFF,「請問,唯在哪?」
「唯?」
「啊,有栖川,有栖川唯。」
對面這才恍然大悟。除了五更,根本沒人這麼叫有栖川,STAFF沒反應過來也很正常。
「之前看到她和十文字桑在樓道那邊,好像在商量什麼事吧。」
「十文字桑?」
「對,十文字桑很難約的,我們之前也發過邀請,那邊一直沒回應,這次要不是有栖川醬對方真不一定能來。」
有栖川會和十文字幻齋有交情,五更覺得奇怪。印象里她對藝人都沒什麼興趣才對。何況是十文字這種半神不神的神棍,催眠都能搞成移魂大法,由此看來他那個所謂RB第一催眠大師的老師也是個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