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表象 下(1/2)
「……也沒什麼放棄不放棄的吧,」小飛鳥張著嘴,半天才出聲,「畢竟主動權不在我這邊。」
深川倒是詫異,她以為小飛鳥會流露更多的情緒才是,可她的語氣只是淡淡。那種故作平靜甚至讓她想到了橋本。
「飛鳥……」
深川想問她是真的這樣想的嗎,這番話言外之意似乎還有留存,小飛鳥也不像是將自己的情感斷了個乾淨的意思。
「麥麥,其實你不用過來試探我的。」
「我不是……」
「娜醬、娜娜敏、麻衣樣、臭五更,還有麥麥你,大家都來找過我談心,其實沒有必要的,」她抱著膝蓋,「……這樣的關係不會這麼僵持下去的。」
深川看向五更她們的方向。
「麥麥你們也是。」
深川心中盪起漣漪,她回過頭看向小飛鳥,「什麼?」
小飛鳥沉默半晌,咬著嘴唇。她緩緩地低下頭,正當深川以為她在說什麼而湊過耳朵時,小飛鳥卻突然地起身。似乎是坐得太久,猛地站起來身子還稍有些晃蕩。
小飛鳥背對著深川,丟下了一句「騙子。」便快步離開了,超練習室的中心走。這時舞蹈老師已經開始拍手,要進行下一個階段的聯繫了。
深川稍稍地晃神,手撐著地板剛想起身。
——騙子。
飛鳥的話在耳邊再次想起,這次引發了更大的波瀾。
說的也是啊,她想。現在的自己哪裡有資格和小飛鳥說教。
只是啊,在大人的世界,這應該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才對,謊話雖然讓人不齒但至少維持了表面的和平。她只是……
她們只是還沒能習慣而已。
——
當花井打開鯰食臥室門的時候,被裡面的「慘象」嚇了一跳。
四處丟棄的廢舊稿紙,有些還被揉成一片,滾的滿地都是。
「這都是什麼啊……」
花井感嘆著把門帶上,抬眼看到鯰食坐在書桌前背對著她,保持著書寫的姿勢,身子卻僵硬著一動不動。
花井試探地叫了一聲,對方完全沒有反應。於是她只好一邊將腳邊尚算完整的稿紙略作收拾,很快整理出一條小路。
紙上的文字大多是囈語般閒散的段落,沒有時間空間的區分,有時對話突兀地從中間斷開,然後接上一段跳脫的描述語。獨屬於鯰食的靈性還能在字裡行間找到痕跡,只是其中混亂的架構讓花井看的一頭霧水。
新書?
她揉了揉腦袋,將一疊稿紙放在書桌上,推了推鯰食的肩膀,對方這才回過神來。
「啊……花井啊。」
「響,你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媽說你都一兩天沒出過臥室的門。」
「是嗎,」鯰食脾胃疲憊地托著額頭,「抱歉,我沒注意到。」
抱歉?花井反倒被這個道歉嚇到了,忙伸手去量鯰食的額頭,「沒事吧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看你也沒發燒啊,怎麼好像腦子出問題一樣。」
鯰食撥開花井的手,「什麼?」
「你竟然會和我道歉,絕對病的不清。」花井大驚小怪。
鯰食微微一愣,好像這時才回過神,「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可你這道歉分明是因為被人關心才自然而然說出口的,換做以前只是板著張臭臉冷冰冰地利撂一句『對不起』而已。」換句話說,花井在說鯰食更有人情味了。
她打量似地視線在鯰食身上來回打轉,嘖嘖稱奇,「這才幾天沒見,怎麼有這麼大的變化,不應該啊,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好事?應該是壞事吧。和別人宣戰,甚至說出『你是我的敵人』這種話。她到底在焦躁什麼啊,以她能動手絕不動口的性格,會如此鄭重地將一段爭執擺上檯面,實在不像她的風格。
鯰食搖搖頭,「……什麼都沒有。」
「你這明明是有些什麼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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