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小飛鳥與媽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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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媽媽找STAFF要來了小毛毯,動作輕柔地蓋在小飛鳥的肚子上。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分外惹人憐愛,眉頭微皺,也不知是夢見了什麼不好的東西,還是座位的靠背躺著並不舒服,飛鳥媽媽猜應該兩者都有。
「睡著了?」五更遠山輕聲問。
「恩。應該是太累了。」
大巴車內的談話聲一下子小了很多,有人笑著,「唱唱跳跳了幾個小時,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得了了,畢竟還是個孩子。」
「沒事,讓她睡一會吧,待會到了正好吃點東西補充能量。」
大家善意地笑,車內頓時安靜下來。伴著大巴車行駛中些許的顛簸,小飛鳥靠在椅背上的小腦袋也一頓一頓的。
飛鳥媽媽突然想起,飛鳥還是嬰兒時期的事。她搖著搖籃,女兒瞪著大眼睛,無邪地看著她,肉乎乎的小短手伸的高高的,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那是她作為母親所得到的最微小,也是最龐大的幸福瞬間。
作為母親,她想要小飛鳥收穫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這是個貪心的願望,實現的希望也是遙遙無期,但飛鳥媽媽願意這樣寸步不離地守望著女兒。如果有一天,小飛鳥自己真的長大了,要一個人生活,那時候,她再不舍,也會儘量不給飛鳥增加多餘的心理負擔,溫柔地笑著離開的。
所謂的母親就是這麼回事。
「五更桑,」飛鳥媽媽面向五更遠山,彎起嘴角,表情頗為鄭重,「飛鳥這孩子雖然頑皮,本性不壞的。」
遠山微微頷首,「這個我知道。」
不,您不知道。飛鳥媽媽依舊笑著。
我從小看著她長大,對她灌注我全部的愛和關心。在有了小飛鳥之前,我根本就想像不到,一個人如何卑微卻又偉大地活著,全部的身心牽掛在另一個人的身上,那是即使在熱戀中也未曾體會過的熱愛。
時而憂愁,時而煩惱,也有過鬧變扭幾個星期彼此冷戰不說一句話的時候。可這些都敵不過生活中溫馨的瑣碎日常。
看她大口地吃掉我做的飯;第一次上小學,拎著做好的便當盒,站在門口遲疑不定,最終還是扁著嘴說著「我出門了」;校運動會上,跑的太歡,一瘸一拐地回來,髒兮兮地指著磕破的膝蓋,眼淚大顆地往下滴;小三還相信聖誕老人地存在,非要我陪著她坐在布置的聖誕樹下等,搞得我連放禮物的時機都沒有……
你和您女兒可能也經歷了溫馨的時光,但至少這些,是我與飛鳥獨一無二的幸福。
飛鳥這個孩子,實在是讓人放不下心,有時候既可憐又讓人覺得失笑,她笨頭笨腦的,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事情都做不好,辦砸了,每次只好哭著鼻子來找我這個做母親的求助。
正因為她是個笨拙又變扭的孩子,所以就算是找到了可以容納自己存在的幸福所在,可能也會跌跌撞撞地像在黑暗中摸索那般,不得要領。所以,需要我守在她身邊,小心地看守才行。
「這話由我來說可能不太合適……五更桑,飛鳥她真的很喜歡您的女兒小逝宵,我這個做母親的可以和您很認真地這麼說。」
遠山一時沒能領會其中的意思。飛鳥媽媽的聲音很小,小到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只是對方平和且有力地注視著自己,讓他確認了自己並沒有出現幻聽。
要知道喜歡這個詞可大可小,可輕可重,視情景變換含義也有所不同。飛鳥媽媽的態度並不讓遠山覺得這是個可以一笑帶過的話題。
他的視線轉到熟睡的飛鳥臉上微微停頓。
「齋藤桑,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