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中元和五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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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五更被困住了。
舞蹈的問題像是障目的一葉,嚴嚴實實地擋住她的眼睛,所以五更滿腦子都是如何去解決這個問題,如何去突破這個困境。她一直沒能意識到身邊的中元是如何看待她的。
但這並不是理由。
人一直是處在被困住的狀態不是嗎?被困住才是人生的常態。掙脫一個牢籠然後陷入;另一個更大的牢籠,就這樣一點一點地,謹小慎微地笨拙地,拓寬延展自我世界的廣度和寬度。
舞蹈的事情只是個起因,是筆落在紙張的那一瞬,而後沿著時光的路徑,畫下歪歪扭扭的一道斜線。
五更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她也沒有那個資格。
中元幫了她那麼多,到頭來他只是自私地將目光局限在自己眼前。
所以有時五更會想啊。雖然成員一直在說她溫柔溫柔,可溫柔究竟是什麼呢,她真的理解溫柔的含義嗎。
對別人好不叫溫柔,為她人著想的心意才是溫柔。
這是一個陷阱。很多人都陷了進去。
說到底,很多的事情,五更做起來並不是真的為了別人,更多的原因在於自己。她享受幫助別人時收穫的成就與自我感動。好像自己真的幫了大忙,成為了別人依靠,這是她自我成就的方式,也是她不斷確認自我價值的途徑。
在五更看來,中元面前的她更多的扮演的是一個自私的好人。
證據就是,她讓中元受了傷,並且,她還無力去治癒中元的傷勢,只能任由她自我痊癒。
當然,這一切的時態是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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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像一個故事的講述者一樣,平淡地敘述著她們以前有限的相處回憶。
五更再次向中元道歉。說自己從來沒好好道歉過。中元讓她不用,說那時是真的很感謝五更,能特地來救她,那段時間因為選拔的事,自己一直悶悶不樂。
喜歡五更的事情,雖然不至於全是開心的事情,但那種心動卻又失落,擅自開心擅自傷心的感覺,現在回憶起來,她不覺得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這些都不是重點,老生常談的事情而已。
「你和娜醬的關係怎麼樣了?」中元在無人說話的空曠時段中問道。
「很好。」五更只能給出這個答案。
「那次之後,娜醬有專門打電話過來,」中元說道,「樓頂的那次。」
「……」
「逝宵醬你不知道吧?」
「什麼?」
「娜醬哭了,在電話里中。」中元笑道。
五更怔怔地轉頭看向她。
中元伸手拉了五更一下,「人。」
五更小聲低頭和差點撞上的行人道歉。
「我不知道娜醬哭泣的原因,不過應該不是因為我啦,因為,娜醬為之前和我有過的不快經歷道了歉,哈哈,這根本不是她的錯嘛。我這樣取笑她。結果娜醬笑著說,說的也是啊。接著我就聽到了她在電話那頭小聲抽泣的聲音。」
「……抱歉。」
五更已經記不清這是她第幾次道歉了,除了這句話之外,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抱歉。」
「也不是逝宵醬的錯哦。」
中元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本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事,戀愛是這樣,當偶像也是這樣。所以才會讓人覺得有趣,即便有無數失敗前輩的警醒,還是想親身嘗試一下,大家都覺得自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所以當很多事情不隨心意的時候,那種落差感……從上往下……不對,」中元搖搖頭,「應該說是從夢想掉進現實中。」
「我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因為只有切實地踩在地面上,才有可能找到接下來該前進的方向。」見五更一直低著頭,她又說道,「啊,我說的不是自己的事哦。是大多數人的事……嘛,」她笑了下,「我也在其中啦。逝宵醬也是,娜醬也是。」
「到了。」
她們從棒球館出來後,沿著一條道路走了好一會。五更一直在聽著中元類似於獨白之類的話。在她突然停下腳步後,五更才發現她們竟然回到了一直以來的都在這裡訓練的索尼大樓。
「接下來我們該分開了,逝宵醬。」中元說。
她指了指兩人的前方,「那是逝宵醬你回去的方向,我要往相反的方向走才行。」
見五更遲遲沒有動靜,便用手輕輕推了她一把。五更稍微有點恍惚,回頭,中元笑看她,雙手卻擺出驅趕的動作。
她神情微動,像是想到了什麼。
「逝宵醬,那些事我已經完全不在意了,現在我的身邊還有生田陪著我,但是,這句話我還是要說的。」她豎起眉毛,雙手叉腰,擺出生氣的姿態來,腮幫子鼓得老高。
「難得我這麼輕易地就放棄了,你和娜醬要是沒有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局,我可饒不了你們哦。」
「你們要開開心心的,最好是幸福到讓我看著羨慕嫉妒的程度才行,你聽清楚了沒有?」
五更張了張嘴。
「聽……聽清楚了。」
「大聲點啦,我沒聽到。」
五更深深吸了一口氣。
「聽清楚了!」
中元燦爛地笑著。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