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自述(1/2)
飛鳥我啊,超級不擅長自我表達的。
超級,超級不擅長。
國中的時候,每年學校都會考試分班,轉到新的班級,總是會讓學生一個個站到前台自我介紹,麻煩又瑣碎。我超級討厭這種。因為一旦站上講台望著台下眾多的學生,我就會緊張到大腦放空,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失敗過好幾次,大多是匆匆丟下一句自己的名字,就逃跑似地回到了座位上。
「飛鳥真是膽小啊,」放學路上,媽媽會笑我,是那種略帶寬慰的笑,「就算有不認識的人,那些也是你以後的同學啊,沒必要害怕的。」
「可是,我根本克制不住自己啊。」那時候,我坐在媽媽的自行車后座上,輕快地晃蕩著兩隻腳,想像著自己踩著風,在空中翱翔。好吧,我承認,這確實有點困難。我說的不是踩到風,而是想像這點。
「飛鳥,你沒交到可以一起回家的朋友嗎?」
「……」
「飛鳥?」
「這種事情急不得啦。」我嘟囔著,其實是根本沒往這方向努力。
「說的也是啊。」
媽媽並沒有在這上面具體追究,而是用一種很溫柔的語氣斷言道:「飛鳥以後一定能遇到的。」
「什麼?」
「能夠讓你願意親近靠近,每天都想待在一起的朋友。到那時候飛鳥你可要主動些啊,不然很快會被其他人搶走的。」
那時的我,很難理解身邊會有那樣一個人,因為對我來說,呆著最有安心感的人就是媽媽。
現在可能要加上一個了。臭五更。
她是除了媽媽以外,第一個能讓我感受到一種安心感的存在,明明沒見過幾面,也沒聊過幾句話,被施以好意,卻不可思議的沒有那種懷疑她在圖謀什麼的不信任感。
那條圍巾,就像是對我施加的某種封印一樣,將我所有的懷疑論陰謀說通通地鎖進了內心深處,脫困不能。
那個叫五更逝宵的女生究竟有什麼樣的一種魔力呢,能在人的心裡盪出如此輕緩卻又深刻的漣漪。我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想著想著給她訂下了個「魔性之女」的標籤。
那種人一定是渾然天成的,類似於某種天賦,甚至不需要多加鍛鍊,某個時刻突然就顯現了出來,興風作浪。
回到家中,媽媽很自然地問起我脖子上圍巾的來源,我當時回答的磕磕絆絆,可能是不想承認吧,一直以來以「孤高之鳥」號稱的飛鳥我,竟然會為了這麼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內心萌動。說出去這也太丟面子了。
「哦吼~」媽媽那副頗為玩味的表情,似乎看穿了我的內心,讓我好不適應。這時才想到,那傢伙還讓我回到家和她報聲平安。
雖然覺得麻煩,但好歹對方關心,這樣晾著她確實不好。於是我才大發慈悲地撥通了電話。
「飛鳥?」
「啊……那個,我、我到家了!」我差點咬到舌頭,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她幫我圍上圍巾那一刻的場景,感覺像是在全班面前做自我介紹一樣緊張。
可我明明早已經克服了這個缺點,參加乃木坂的甄選會就是最大的證明。
「那就好。」那邊似乎鬆了一口氣。
「我就只是說這句而已,我……我掛了!」
我匆匆地掛斷電話,有些惱怒自己勢弱的態度。不就是一個電話而已嘛,我幹嘛要這麼緊張啦。
那個傢伙是敵人。當時的我這麼想,是妄圖破壞我飛鳥平和心境的敵人,是擋在我人生前進路上的絆腳石,所以必須要克服她才行,直面困難,克服困難,這才是我的人生態度。
那之後,借著還圍巾和小說借閱,和臭五更的關係漸漸好了起來,態度也越發囂張不可一世。
現在想想,可能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了臭五更也說不定。
不然哪裡會得出這麼荒謬的結論,五更是敵人,之類的。
大家叫的不錯,小飛鳥小飛鳥,我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懷抱著幼稚的自尊和驕傲,不願向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妥協,明明想要接近臭五更,卻找了那麼一個蹩腳的理由。小學生一樣,喜歡對方偏偏要鬧出糾紛,引起注意。
那應該是最開心的時期了,沒有察覺自己的心意,懷抱著曖昧不明的情感,僅僅是互相爭鬥拌嘴也心中歡喜。
我喜歡臭五更,喜歡西野,喜歡娜娜敏,喜歡生駒,喜歡小實,喜歡五駒組,喜歡生田,喜歡日芽香,喜歡麻衣樣,喜歡成員們,喜歡有關乃木坂的一切。現在的我可以誠實地這麼說。
這些喜歡有什麼不同嗎?誰會去在意這個問題啊。相同的文字,相同的發音,連筆畫都一樣。
如果不是娜醬那個突然的吻,我才不會知道原來相同的詞語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會有如此之大的差異。
我逐漸開始審視自己和臭五更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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