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相像的兩人2(2/2)
誰也說不準之後的事……嗎……
五更在心中重複,這句話似乎在隱喻著事件的發生
「但現在才剛開始不是嗎?出道單的事也才確定不久。」
「正因為一切才剛剛開始,小逝宵,良性的心結還是趁早解開為妙,拖得久了對七瀨本人不是什麼好事。」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呢?」五更問道,「橋本桑可以親自去開解七瀨啊。」
橋本反而笑了,她坐直身子說道:「小逝宵,病人總是希望由自己最熟悉的醫師動手救治,這跟那個道理相同。」
「我不知道怎麼辦啦,」五更苦笑道,「這類的事情我沒體驗過完全無從下手。」
「我不是說了嗎,小逝宵,你和七瀨很像,這是我一直以來相信的直覺告訴我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橋本直視著五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七瀨的這件事情需要你去解決,也只有你能夠解決。」
五更很少有被賦予重任的時刻。她此刻既感動又羞愧,毫無疑問,橋本信任她,但同時她又怕辜負了這份信任,她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淡定從容,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偽裝。
不,這麼說不並不準確,在加入乃木坂以前,她的從容發自內心,她沒有朋友,沒有需要保護維持的人際關係,她只有書,而書在客觀上是死物,所以她可以從容不迫。
加入乃木坂後,她被強行的串聯在一個整體之中,她交到了朋友,體會了以往未能體驗到的樂趣,僅僅是讓她退回到之前孤身一人的狀態,對她都是一種莫大的懲罰。
快樂的記憶會使痛苦加倍,使人成為只有身處人際關係的網中才能自我定位的弱者。
她漸漸分不清這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是作為人的成長,還是作為人的退化。
那天下午,她與橋本聊了很多,直到日暮西山。
她記得店內切換了眾多的曲子,演奏名家們相繼上台,再紛紛退場。
走出店外的時候,她腦袋還回想著橋本的話。
——那時我就覺得你們倆很像。
她與橋本步行到最近的地鐵口,搭乘地鐵,在換乘車站揮手分別。
五更手中提著購買的幾本書籍,多是由橋本推薦的村上春樹和祖父江秋人的作品。
五更在車廂內目送橋本下車離開的背影,車廂的鐵門緩緩合併,似乎要將什麼東西隔絕開,能夠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寒冷的低溫。
橋本說她覺得五更與西野相像,五更覺得事實並不是如此,或者並不是全然如此。
橋本能夠如此細緻地剖析西野的心理狀態,就好像——
——就好像她就是西野一樣。
或者說她曾經是西野。
這兩人說不定有著本質上相似的人生經歷,所以橋本才會對西野那麼了解。
難以否認的是,橋本的話的確是在某種程度上觸動了五更,使她嘗試著去客觀地審視著西野的言行。兩人在團內公認的關係親密,但五更對西野的過去近乎一無所知,上過什麼學校,初中加入什麼社團,有哪幾位朋友,等等等等。不是沒有談論這些的機會,只是西野似乎在避免著類似話題。
五更不像生駒那樣心直口快,有什麼問題脫口而出,她體諒西野的心情。話說回來,她自己也沒有資格去探究她人過往,畢竟自己的過去也不是什麼有趣的回憶,她也很少談及。
兩人彼此彼此,從這點來說倒是有相似之處。
地鐵向前行駛,五更這時才想到,自己的圍巾還在橋本的肩包內。
她倆都忘了這件事,從這點來說,相像的是她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