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兩個笨蛋(1/2)
「七瀨?」
眼前一閃而過的某個事物。
西野稍稍地抬頭。五更疑惑地望著她,左手再次晃了下。
「沒事吧?怎麼突然就不動了,沒電了?」
她笑著,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語氣也是輕快詼諧的。
「……不好意思。」
西野表示歉意。明明是她特意來找五更聊天的,卻在中途走了神。
失禮的舉動。
可五更卻並不在意,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七瀨是累了吧?已經這個點了,抱歉啊,一直在聽我說。」
西野抿著嘴,輕輕搖頭。
她喜歡這樣。她喜歡聽五更說話。這段時間在家讀的小說,或是電影中的情節,還有其他成員發來的慰問信息。雖然也有她並不感興趣的話題,但只要從五更的嘴裡說出,便自然的帶上了一絲趣味。這還真是個奇怪的想法,她想。
西野此刻正握著五更的手。那隻受了傷的右手。
今天下午去醫院複查,醫生說已經基本上痊癒了。她當場鬆了一口氣。可下一句話又使她提起一顆心。
「只是,難免會留下疤痕,或許可以用粉底遮掩下。你們是偶像對吧?」
「能遮掩下就沒問題了。」五更輕鬆地笑,「醫生聽過嗎?乃木坂46。我們是成員之一。」
她輕巧的地避開了疤痕的話題。
怎麼可能沒問題啊,看著和醫生漸漸交談起來的五更,西野有些心疼,在偶像的身份之前小宵同樣是個女孩子啊,哪裡會有女孩子不在意自己外表的,何況還是在常常顯露在外的手背。
回去的路上,西野情緒有些低落。反而五更強行開著玩笑逗她開心。
「以後的握手會感覺挺對不起飯的,又不能帶著手套……傷腦筋啊。」
別這麼說啊,小宵。
西野悲傷地望著強行打起精神的五更,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揪緊那般心痛。
這是五更的壞習慣。
逞強,從不願輕易地把自己的軟弱示於人前,即使是再要好的朋友也不行。她在心裡構築出四面合圍的高牆,將那個哭喪著臉的自己丟進去,像是封印一般。
面對著這樣的五更,西野實在說不出安慰的話。就像握手會上,明明是五更被利刃傷害,卻是她哭得稀里嘩啦。因為五更是個大笨蛋啊,所以,只有西野代替她流下眼淚。
就像五更不會輕易地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軟弱一般,西野也不會將這些為她擔心憂慮的想法輕鬆地說出口。哪怕五更能從她的表情中感受到隻言片語。
「……那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啊。」
好幾個晚上,都是以這段對話作為一天的終結。
在回去的路上,西野還在懊悔。為什麼她沒說出那句話呢。
「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
好幾次話到嘴邊,卻生生地咽下去。
面不改色地道別,面不改色地說謊。
她不想回去啊,想要陪在五更的身邊,做什麼都可以。兩人一起發呆,或是看搞笑節目。
當然,懊悔的不止這一件事而已。握手會那天,在最危急的時候,西野不在五更的身邊,這個事實讓她失落了好久。生駒看出了西野的小情緒。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她勸慰著說,「誰都沒料到會發生那種事的,七瀨不需要這樣的。」
沒錯。那是誰都未曾預料到的事。
經歷事件的若月還和往常一樣,笑著,努力著,依舊是嚴肅認真的行事做派。可大家都說,若月給人的感覺變了好多,但究竟是哪裡變了呢,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是短髮的錯覺嗎?」
小飛鳥天真地插嘴道。
「說不定真是這樣。」
幾名成員表示贊同。
可西野明白,並不是這個理由。
若月並不是剪了短髮才改變的,而是正因為她改變了,所以才剪去了長發。這聽起來或許會比較繞口,但事實如此。
西野多多少少能夠明白那種心情,就像她同樣是為了改變才選擇加入的乃木坂。她改變了嗎?事實上,已經很久沒想過這個問題了。誠然,加入後也不全是開心的事,誤會,難過,憂鬱,還有被落下的懊悔,可隨著時間流逝,已經漸漸習慣了這些。
難過的時候,高興的時候,身邊總是有著同伴,哪怕不能分享這些心情,只要有人在身旁,總會安心的。
不知不覺間,西野已經習慣了五更的存在。陪在自己身邊,在伸手就可以觸及到距離內。除了那天的握手會,她已經很少流淚了。是因為自己變得更加堅強了嗎?或許是因為,五更帶給她的安全感吧。
「娜娜變了好多呢,我是說向好的方向哦。」
假期回家的時候,母親曾這麼說過。
那一定是小宵的功勞吧。她如此想。並且由衷地希望也能夠為對方做些什麼。只是一直沒什麼機會。
秋元真夏歸隊的那天,她不小心撞見兩人親密的舉動,即便是心裡知曉那僅僅是個誤會,但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稍稍地有些自我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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