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親切的梅多斯(2/2)
一想起梅多斯也在法國,格斯帕得的腦袋頓時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差點連眼鏡都甩了出去。
「真是可惜。」
勒梅先生遺憾的說道:「我還想親眼見一見這位天賦異稟的小鍊金術專家呢。」
卡蘭悄悄瞥著眼角含笑的梅多斯,如果她一直不肯離開的話,勒梅先生怕是永遠也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在早餐結束後,勒梅先生與他的妻子——佩雷納爾一齊幫卡蘭做著復原實驗所需的準備。
梅多斯則是又把圍裙重新穿上了,她一揮魔杖,讓空了的盤子紛紛跳進洗手池裡。
當她轉過頭後,發現卡蘭還坐在餐桌旁,沒有離開,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是早餐不合胃口?」
梅多斯又一次露出了親切的笑容:「還是你改變主意,打算和我一起拆禮物了?再等一會兒,等我把這些盤子洗好——」
「呃——」卡蘭忽然發出一陣怪異的低吼聲,他還刻意降低了音量,沒讓實驗桌附近的勒梅夫婦聽見。
梅多斯困惑的盯著他,小小的藍鳳凰也從圍裙胸前的口袋中露出腦袋。
「你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卡蘭終於忍不住質問道。
他指了指藍鳳凰,又指了指梅多斯:「來這裡接受改變的難道不應該是安提俄克(藍鳳凰的名字)嗎?為什麼你會突然變成這種——這種——」
卡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好的形容詞。
梅多斯卻一下子變了臉色,她立馬上前,用力捂住卡蘭的嘴巴,隨後又小心翼翼的朝勒梅夫婦所在的方向瞧了一眼。
直到發現二人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後,梅多斯也沒有放開卡蘭,而是一把拎過他的身子,蹭蹭蹭帶著他往卡蘭的臥室跑去。
砰。
臥室的房門被輕輕關上了。
卡蘭在恢復自由後,一開口就憤憤的說道:「別跟我來這套!我可不想和你一塊拆禮物!」
然而卡蘭卻看到了極為熟悉的一幕,許多人都這樣做過——梅多斯正拿出魔杖,指向房門,口中念念有詞,施展著隔音魔法。
「你應該更警惕一些的。」
在一切準備就緒後,梅多斯回過頭說道:「不是所有的話都能讓勒梅夫婦聽見。」
卡蘭確實變得警惕了許多——誰知道梅多斯是準備做些什麼。
然而梅多斯只是拉開桌旁的椅子後就坐了上去,她用纖長的手指逗弄著圍裙口袋中的藍鳳凰,忽然低聲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個方法不太行。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試一試的。」
一點點的,梅多斯終於重新變回卡蘭熟悉的樣子——儘管恢復的不夠完全,但至少不再顯露出那樣怪異的「親切感」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卡蘭立馬追問道。
梅多斯隨意攤了下手掌:「還能是什麼意思?當然是因為我們那位共同的祖先了。」
卡蘭眨了眨眼:「你知道了?」
他從未在梅多斯面前袒露過這個事實——與梅多斯一樣,卡蘭自己也是安提俄克的後代。
但是鄧布利多還有阿不福思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在七百魂器世界中,阿不福思就是憑藉安提俄克故居中遺留的畫像認出卡蘭的血脈身份。
他原以為是鄧布利多校長告訴的梅多斯這件事,但梅多斯卻說道:「準確的說,是我猜出來的。」
「你知道被接骨木魔杖接納的巫師數量有多罕見嗎?我刻意寫信問過奧利凡德先生——答案是幾乎沒有。數量少到都讓我不禁以為那些巫師是否都有著安提俄克的血脈。」
「總之——」
在說出猜測的過程後,梅多斯轉而解釋起自己剛剛會那樣做的原因:「安提俄克肯定是在他後裔的血脈上動了什麼手腳,你應該也見識過這一點了——也就是我在得到藍鳳凰之後的轉變——說實話,我現在都有些後悔給這個小可愛取『安提俄克』這麼個不詳的名字了。」
「住在勒梅先生家裡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這其中,最讓我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我們的經歷實在是太相似了,連出身都一樣,麻瓜出身者中的孤兒。」
「我意識到,所有的改變都是從我變成大器晚成者開始的——那讓我變得有些......怎麼說呢,有些不近人情,又或者是單純地討人厭?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
「而且更加可怕的地方在於,自從那次轉變以後,我變得開始不顧一切追求更強大的力量——一開始我以為那僅僅只是由於我想要復仇的原因。但如今看來,事實的真相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沒準,這也在安提俄克的計劃裡面。」
「所以我才會在一見到你的時候用那種方式對待你。」
梅多斯輕輕嘆了口氣,她罕見露出無力的臉色。
「或許,這會讓你忘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別再變成我之前的那副樣子。」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得到一隻藍鳳凰。」
「更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體驗到愛,哪怕僅僅只是微不足道......」
正是因為自己經歷過一次了,所以梅多斯才不希望相同的慘劇發生在卡蘭身上。
卡蘭目瞪口呆的盯著梅多斯,他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你該不會是把自己當成我的長輩了吧?又或者是......表姐?」
二人默默對視了一會,隨後他們同時移開了目光。
「還是算了吧。」梅多斯立馬臉色怪異的說道:「我也注意到我剛剛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卡蘭一臉贊同的點點頭。
二人在這一點上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身為麻瓜出身者的二人,根本用不著像是那些純血家族一樣追溯血統,更別亂攀什麼親戚關係。
在各自壓下心中反胃的感受後,卡蘭輕咳了兩聲:「其實,我也有一些發現。」
他乾脆把部分涉及安提俄克,以及情感封閉術有關的事情說了出來——畢竟,在這個世界中,只有梅多斯與他面臨著同樣的威脅——那位可怕的祖先。
「有意思......」
梅多斯喃喃著說道,手指在不經意間輕輕撓著藍鳳凰身上的羽毛,讓幼小的雛鳥舒暢的鳴叫著。
卡蘭還以為自己見到的是什么女魔王,但梅多斯很快就收斂住了臉上的表情,她語氣鄭重的說道:「很有用的信息,再加上我之前的一些發現,沒準真能讓我們找到抵抗安提俄克的方法。」
梅多斯自己的發現?
是她知道自己是安提俄克後裔的原因?
然而沒等卡蘭發問,梅多斯就提出了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得提前搞清楚一件事。」
她仔細打量著卡蘭,像是要看透他體內的靈魂。
「除了我以外......你是否也是一名潛在的大器晚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