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里爾教授與白格特(2/2)
他竟然真的是在講課!
甚至講的還很好!
這算的上是這一屆學生們遇到過的最為盡責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這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不少學生甚至因此而走神和感到有些迷茫,但萊爾教授總能敏銳的發現走神的學生,再通過嚴厲的注視讓那些人迅速驚醒過來。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皺眉說道,但顯然並不是真的在詢問,只是對學生們迷茫的表情感到了強烈的不滿。
「你們是在小瞧博格特麼?以為單純的恐懼不會把你們怎麼樣?」
里爾教授顯然是會錯了意,但誰都沒有出言阻止,因為他已經開始講述自己曾親身經歷過的研究事跡。
那些事跡既危險,恐怖,又強烈滿足了學生們的好奇心。
「提前預知到的恐懼當然不會產生太大的威脅,但博格特最大的危險在於,它們總是會出其不意的出現,再通過內心的恐懼讓巫師無所遁形,我不止一次看到過有人在突然出現的博格特面前落荒而逃,甚至因直面過的恐懼而受到折磨,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坦然面對這一點。」
「而且,還不僅如此。」
教室里寂靜無聲,每一個學生都在認真聽著里爾教授的講述,他們漸漸開始喜歡上這門被詛咒的課程了。
「在通常情況下,我們是無法判斷博格特在獨處時的樣子,任何方法都不能。曾經有巫師想要遠距離觀察,或者通過魔法將博格特抓住,然後再通過例如雙面鏡的方式偷看博格特的樣子。然而這些方法毫無例外的都失敗了,博格特只要處於被觀察的狀態,就會立馬變形——無論觀察者在哪裡都改變不了這一點,即便是在另一個雙面鏡的面前也不行。」
「直到我曾親眼見到過一隻博格特的樣子。」他說道,學生們立馬聽得更仔細了。
「在我加入魔法部以前,曾遇到過一隻特殊的博格特。」
里爾教授繼續說道:「它潛藏了很久,具體的時間無法確定,但顯然是足夠久了。」
「這隻特殊的博格特藏在了一個麻瓜村子裡面,它吸收了太多麻瓜的恐懼,讓村子裡面的人變得不正常,這隻博格特也逐漸發生變化——不再是無形,而是向有形開始轉變。」
「它變成了一團龐大的黑影,無比龐大,在黑影中還有著一雙發光的白眼睛——這就是我親眼見識過的博格特,沒人知道它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也沒人知道它是否會繼續變化下去,最終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但是你們要記住,這是一隻有眼睛的博格特,我將它命名為【白格特】。好在滑稽咒對白格特依然有用,最後我把它降服,關在了一個火柴盒裡面。」
學生們無法想像在這個戰鬥過程中具體發生了些什麼,但戛然而止的結尾卻讓他們心裡痒痒的,都沒有聽夠。
「然後呢?教授?」一個學生忍不住舉手問道:「然後那個白格特去哪了?它還會繼續變化麼?長出更多的眼睛......還是其他的一些什麼東西......」
學生不禁打了個寒顫,坐在他身旁的人也不禁皺起了臉。
這聽起來簡直是太可怕了。
「還沒有確定。」
里爾教授雖然嚴肅,但依舊願意解答學生們的問題:「事實上,巫師們或許並沒有知道博格特的全部特點。」
「博格特是會不斷變化的,當它們出現在巫師面前,會變成對方心中的恐懼。但當兩名巫師站在一塊時,很有可能會讓博格特不知所措,最後強行變成恐懼的結合物,例如一半蛇和一半蜘蛛的結合體,那看起來只是有些怪異而已,反倒不是那麼嚇人了,這也成為了對付博格特的方法之一。」
從底下學生們的表情來看,他們似乎並不贊同里爾教授的想法:蛇與蜘蛛的結合體依舊嚇人,甚至是變得更加可怕了。
里爾教授繼續說道:「但這並不是絕對的,例如白格特,它就在整個村莊的麻瓜面前保持住了一個特定的模樣,沒再繼續變化下去——這很有可能是它覺得這就已經足夠嚇人了,能夠獲得充足的恐懼養分。」
「儘管我曾認為——包括現在也是,認為白格特或許就是博格特真實的模樣,但我也不得不承認,白格特並不是唯一的特例,這也讓真實模樣的猜想變得可疑。」
「在19世紀的時候,倫敦街道上經常會徘徊一個殺人暴徒,它就是一個博格特變化而成的特定模樣,而不是特意針對某個人才變出的樣子——當然,對於當地的麻瓜來講,這個模樣已經足夠嚇人了。」
「這同樣是特定模樣的佐證,但殺人暴徒顯然不會是博格特的真實模樣,那更像是當地人們共同恐懼的特徵。」
「而且這個博格特也非常弱小,用一個簡單的咒語就可以把它變成一隻倉鼠,這實在算不上困難。」
漸漸的,里爾教授講述的東西變成了課本上沒有的東西——無論是尚有爭議的白格特,還是不受人數影響的殺人暴徒博格特,這些都是還未被證實的想法。
可惜的是像這種特殊的例子實在是太少了,無法提供充分的證明。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卡蘭,讓他想起了巨蛇雕像裡面的那個特殊博格特,對方甚至能突破大腦封閉術讀到他內心的記憶——這或許是由於身為非存在的原因,所以才可以突破巫師魔法的界限。
而且特殊博格特變成的莉莉和安東尼先生的智慧也明顯要高出不少,尤為真實。
在這個時候,卡蘭就不由得有些慶幸了——幸虧那個博格特沒有被餵食太多的恐懼,空蕩的禁湖遺蹟顯然也無法達成這個條件,那裡沒有人類存在。不然他實在是難以想像存在了如此久的博格特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的白格特。
是僅僅長出一雙白色的眼睛?還是真的會多出什麼其他的東西?
在下課鈴即將響起之前,里爾教授布置了作業。
「在下節課之前,每個人都要交一篇如何對付博格特的論文。」
隨後他又用力拍了拍教材。
「猜想的內容可以不寫,一切都以書中的內容為準。無論白格特的猜想是否真實都不是最重要的——至少我對付它的方法就是從這上面學來的。」
在最後的囑咐過後,里爾教授伴隨著鈴聲走出了教室。
「這節課真有趣!」斯蒂夫難掩臉上的激動:「而且還沒有任何人在課堂上受傷——噢,斯萊特林的那兩個人不算。」
可除了他以外,卡蘭,斯內普,還有格斯帕得,似乎都在琢磨著其他的事情。
「變化很大。」格斯帕得推了一下眼鏡。
「而且還不止一點點,和昨天完全不一樣。」斯內普低聲做著補充。
「確實不少。」卡蘭點頭贊同。
斯蒂夫一臉迷茫。
「你們在說什麼啊?」他迷迷糊糊的問道:「我怎麼什麼都聽不懂?」
卡蘭拍了兩下他的肩膀:「你還記得其他有疑點的教授們嗎?」
斯蒂夫愣了一下,他不確定的說道:「你是說......普威特兄弟們?」
在看到卡蘭點頭後,斯蒂夫忽然瞪大了雙眼:「里爾教授也是被冒充的?!就像是聖誕節假期前一樣?!」
「只是一個猜想。」卡蘭一邊拎起背包,一邊重複道:「就像是白格特一樣,只是一個猜想而已。」
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上午都只有一節課,幾人準備去圖書館,斯內普也不例外,他要去找找有沒有更多可供借閱的黑魔法書籍。
斯蒂夫無心寫作業,他從書架上隨手拿來一本永恆之書,攤在桌面上,不停的與這本書較勁。
永恆之書永遠也翻不完,沒過一會兒,翻過的書頁就堆了高高一摞,剩下的書頁依舊只有薄薄的一沓。
他一邊翻著,一邊還在觀察著其他三人的臉色。
可是他們都不像是著急的樣子,而是各自借了一堆書默默讀著,誰也沒出聲。
斯蒂夫終於忍不住了,他的腦袋在書頁上轉來轉去,對幾人問道:「你們就不擔心嗎?萬一里爾教授真的是被冒充的......」
沒等斯蒂夫說完,格斯帕得就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
「那不可能。」他說道:「剛剛出過的問題怎麼可能立馬又出一遍?學校在這方面肯定會有所防範的。」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斯蒂夫徹底迷糊了。
「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而已。」卡蘭讀著一本狼人故事集,他頭也不抬的說道:「再說我們幾個人肯定要小心一些,畢竟狼人暴動可算不上是一件小事,無論在我們中哪個人受到襲擊都不足為奇,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神秘人的目標——儘管我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他很是自覺的補上了最後一句,格斯帕得與斯內普都點了點頭。
卡蘭繼續說道:「而且我還在想,如果里爾教授的身份是真實的,那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先是拒絕了校長的邀請,然後又急匆匆趕來答應,最後在今天又態度大變......」
「不過也有可能今天的里爾教授才是他最真實的性格,畢竟他在魔法部工作,面對的又是黑暗生物這種危險的存在。昨天的他才是最不對勁的.......」
卡蘭隱隱覺得這與里爾教授的兒子——萊姆斯·盧平有關,這是他唯一如此反常的原因。
斯內普抬起腦袋,他突然提議道:「問問梅多斯教授怎麼樣?」
卡蘭搖了搖頭,他知道梅多斯需要守在霍格莫德村,鄧布利多肯定不會再讓她參與霍格沃茨的事情——這太冒險了,畢竟梅多斯才剛剛從埃及死裡逃生,她需要好好冷靜一段時間。
斯蒂夫眨了眨雙眼。
「要不直接去找我爸爸吧,他沒準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