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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萊姆斯,念頭,來信,老魔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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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整潔的臥室內,萊姆斯·盧平打扮整齊。在這個天氣宜人的假期里,他沒法外出與鄰居家的孩子玩耍,只能呆呆的望著窗外。

孤獨與寂寥,這就是萊姆斯每天的日常。

這不止是他的假期生活,也是他自打有記憶以來全部的生活。

萊姆斯是在種種限制與規矩下長大的——不能接觸外人,不能單獨離開這座房子,不能交任何鄰居家裡的朋友,以及時不時的經常搬家。

由於狼人的身份,萊姆斯沒法抱怨,他也從不抱怨——因為盧平夫婦給了他無私的愛,他們也從未因為滿月造成的狼藉就怪罪萊姆斯,而是異常小心的呵護他。

萊姆斯就是這樣成長起來的——自閉的生活,以及每個月不是出自本意造成的破壞。

唯一值得慶祝的是,在這次的假期中家裡的氣氛要變得輕鬆了許多。

因為咬傷萊姆斯的兇手被抓到了——芬里爾·格雷伯克。而且在父親里爾歡快的訴說中,萊姆斯得知這一次的魔法部沒有再輕視狼人的威脅,也沒有犯上一次愚蠢的錯誤——將里爾·盧平的譴責看成是笑話,結果讓格雷伯克被其他人救走了。

如今格雷伯克的判決已經下達——作為狼人的首領,以及多起咬傷孩童和麻瓜的兇手,他即將被關到阿茲卡班,並在那裡度過接下來的餘生。

這本是一個值得振奮的消息,萊姆斯也早就接受了格雷伯克並不值得同情的事實——他與自己完全不同,不光是咬傷自己的兇手,甚至還以傷人為樂。

但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萊姆斯卻發現自己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哪怕是一絲愉悅的情緒都沒有。

因為他終於認識到,整個魔法界是怎麼看待狼人的。

在這次狼人襲擊的事件中,不光是格雷伯克受到了譴責,就連其他的狼人們也得到了相同的懲罰——全都是被關在阿茲卡班,無論他們是否是首領與策劃人都並不重要,只因為他們也是狼人,所以在魔法部的審判中,他們全都被關進了阿茲卡班。

沒有人願意聽狼人的辯解,也沒有人願意同情狼人。

而且還不止是這些。

早在《預言家日報》中就報導過,在霍格沃茨學校潛藏著一位狼人。

萊姆斯為此擔心了好久,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凱特爾伯恩教授,他甚至還在魔法部的審判中主動站了出來,揭露狼人們的罪行,以及神秘人的陰謀。

萊姆斯深深感激凱特爾伯恩教授的掩護,但在審判的過程中,身為狼人的凱特爾伯恩教授卻同樣遭受了大量的責難,哪怕他是阻止狼人襲擊事件的最大功臣也沒能改變其他巫師對狼人的刻板印象。

如果不是有鄧布利多校長擔保,恐怕就連凱特爾伯恩教授也會同樣被關在阿茲卡班,那才是巫師們覺得狼人應該呆的地方。

同樣的,這也是萊姆斯深切擔憂的結局。

他是一個狼人。

無論他做了些什麼,他都永遠只是一個狼人。

沒有人能夠改變這一點,這也讓萊姆斯在最近的日子中愈發懼怕滿月的到來,同時也變得更加擔憂身份的暴露。

凱特爾伯恩教授的遭遇就是他的未來。

暗無天日,永遠被其他人嫌棄的未來。

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擔憂的目光,但萊姆斯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隱藏真實的情緒,他知道父母因為自己變得多麼的辛苦,不希望他們為此而感到更加的擔心。

在視線投向窗外的同時,柏木魔杖也在萊姆斯的手中轉動著,由於蹤絲的原因他不敢在家裡面施展魔法,但這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玩具之一。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朋友寄來的書信。

直到現在萊姆斯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真的在學校里交到了朋友,甚至還不止一個。

詹姆,彼得,小天狼星,還有他斯萊特林學院的弟弟雷古勒斯。

以及莉莉·伊萬斯......

在想到那一頭耀眼紅髮的同時,萊姆斯的臉頰忍不住悄悄紅了起來。

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了許多,渾身血液急促的流動著,心中的感覺變得愈發怪異,但卻不明白這是因為什麼。

莉莉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成績優異......長得也十分美麗,還是除了掠奪者之外第一個主動關心萊姆斯的同學。

他不記得莉莉都說過些什麼了,但那雙湛綠的雙眼卻深深印刻在萊姆斯的心底,那裡面有些深切的擔憂......只有擔憂,但這就已經足夠了。

足夠讓一個滿是創傷的靈魂得到彌補。

足夠......讓一個即將上三年級的小男孩感到心動。

萊姆斯忽然怔住了。

他隱隱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樣子——父親里爾不止一次在晚餐時說過類似的事情。

故事總是以在一次遠征威爾斯林地的考察為開頭,那時已經成為世界著名非存在專家的里爾·盧平在調查一隻兇猛的博格特,結果在那片森林中他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叫聲,里爾連忙趕過去幫助了這個女人,將恐嚇她的博格特由兇惡的男人模樣變成了一隻野蘑菇。

里爾試圖向這個麻瓜女人解釋博格特究竟是什麼,但女人完全無法理解與魔法有關的事情,只認為里爾是一個見義勇為的好男人。

無奈之下,里爾只得率先應付過去,將女人送回到家裡面,以此確保她的安全。

幾個月後,里爾在確保女人沒有任何後遺症的同時,再一次決定向她坦白事實——他沒有女人想像中那麼英勇,當初面對的只是一個博格特,而解決博格特正是里爾拿手的事情,這沒什麼困難的地方。而且博格特也不會真正傷害女人,它需要的只是恐懼。

但是女人不在乎。

因為那時的他們已經相愛了。

最終,里爾鼓起勇氣,向麻瓜女人求婚。

萊姆斯的母親——霍普·豪厄爾欣然接受。

儘管在這之前她只是一家保險公司的員工,但霍普很快就接受了里爾是一名巫師的事實,並熱切地致力於自己的婚禮計劃。

婚禮於1959年初舉行,蛋糕上飾有博格特形狀的禮帽,這是二人的婚禮蛋糕。

這個故事,也是盧平一家為數不多溫暖的存在,父親里爾在每次出差回來後的第一次晚餐都要再次講上一遍,而漸漸消瘦的母親則是在一旁打趣當時里爾的窘迫與難堪。

萊姆斯從來都只是默默聽著,不會打斷。

他心中的溫暖並未因為多次聽過的故事而有所減少,但每當他注視著父親與母親的模樣時,內心就會變得愈發悲哀。

萊姆斯決定將這種情緒隱藏起來,這也是他沒工夫打斷故事的原因。

里爾與霍普都變得愈發蒼老了。

萊姆斯見過父母年輕時的照片,他知道父親里爾有多麼帥氣,母親霍普又是多麼迷人。

但是因為他,因為自己這個狼人兒子,兩位父母每個月都要遭受一次不少於萊姆斯的折磨——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變成一頭妄圖攻擊自己的狼人。

尤其是他的母親——霍普,她只是一個麻瓜,相對於里爾,在變成狼人的萊姆斯面前,她顯得更加無力應對。

焦慮漸漸拖垮了霍普的身體——在學校里請假的時候,儘管那只是為了遮蔽變身的藉口,但也是萊姆斯真正的心愿——他母親的身體很不好,需要請假回家照顧她。

萊姆斯明白自己對莉莉的情感叫做喜歡,但那卻正是他不配擁有的。

他愛的人,以及愛他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盧平夫婦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不是因為年紀還小,萊姆斯早就想要離開這個家,不再為父母繼續添麻煩。

眼睛稍微有些發澀,萊姆斯突然感到一股由衷的委屈。

他想要跟自己的父母呆在一塊,捨不得這種溫暖,但心裡卻又清楚自己不能這樣做。

他喜歡莉莉,卻不敢跟任何人說,甚至連看都沒法正眼去看莉莉一眼,唯恐被對方察覺到什麼。

這一切都需要萊姆斯自己背負。

只因為他是一個狼人。

萊姆斯將嗓子眼裡的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迅速的擦了兩下眼睛,隨後又熟練的往鏡子看去,檢查自己的雙眼是否還在發紅。

「唉。」

鏡子發出一聲低微的輕嘆:「你的眼睛像往常一樣美麗,可憐的孩子。」

「謝謝。」

萊姆斯同樣低聲回道,他不敢大聲說話,因為嗓音還在顫抖,而且他能夠察覺的出來,父母最近不知為何變得更加焦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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