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三十九章 可惜了(2/2)
老道士則一愣,然後洒然搖手:「兒孫自有兒孫福,貧道能給他們做的都已經給他們做了,能教導他們的也都教導了。他們今日非要去趟這趟渾水,那因果報應自然都要由他們自己一力承擔,貧道可管不了那麼多。」
「你當真不管?」葉謙不信,再次道。
「不管。」老道十分堅定,那目光甚至都懶得抬起。
看著老道這樣一副果決的模樣,葉謙的心情也慢慢鬆弛了下來,嘴角浮現出了淺淺的笑意。
沒有再多說什麼,此刻的葉謙緩緩起身。
緊接著,他一揮手,石桌之上憑空多出了幾個紫金瓮,瓮中酒香飄逸,充斥著整個洞府。
這純粹的酒香味道到是讓那白衣道士神魂顛倒,面上表情興奮之中透出一絲渴望。
至於葉謙,留下了這幾壇美酒之後再無他話,帶著南宮妙妙和葉青璇兩人緩緩朝著洞口走去。
「絕戀,曉柔,咱們回吧。」
看著葉謙孤傲挺拔的背影,那道士一時間到是有些慌神了。
他連忙起身想要叫住葉謙,不過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了下去。
一直到葉謙三人緩緩踏出洞府之後,那道士才滿目淒涼的一屁股坐了下來。
「哎,罷了,罷了。自己種的因,自己得的果,就算是再苦澀,再慘烈也得他們自己吞下才是。渺渺仙雲道近在咫尺,卻被世俗榮華富貴迷了眼,受些教訓也是活該。」
一邊說著,那道士一邊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葉謙留下的紫金瓮,然後酣暢淋漓的豪飲了起來。
「好酒,真是好酒啊。」
雖然葉謙三人已經離開了那座奇葩的洞府,但白衣道士的這聲感嘆卻如煙雲,不住從洞內傳出。
聽著這聲感慨,南宮妙妙到是心有不解,轉臉望向葉謙:「浮沉,他真的是點蒼掌教路名揚嗎,怎麼看起來如此奇怪?」
而葉謙卻是淡淡然笑道:「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傳說路名揚此人乃是修道的天才,天資悟性都是奇高。而且在西南之境中,他是最能上體天道的人。他此番故意將自己囚禁於此,不過是不想沾染紅塵因果而已。」
「可是點蒼上下儘是他的門徒,他真的可以放得下嗎?」葉青璇一臉詫異,也跟著詢問道。
「他放得下得放,放不下也得放。因為這個路名揚本身修的就是無情之道,他若回頭,道心受損,所修道法必然會前功盡棄。」
說話間,葉謙不由得扭頭,又一臉深沉的望向那座黑黢黢的洞府,然後嘴角掛著笑意。
「可惜了,可惜了。」
葉謙連道兩句可惜,但旁人卻並不能理解其中深意。
或許此間也就只有聰慧的葉青璇察覺了一二,葉謙這所謂的可惜大概率的怕是和他留在洞府之內的幾壇酒有關。
而正當葉謙三人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洱海湖底說著話的時候,對面千丈高的蒼山路上,一道黑色身影,手提殺豬刀,渾身散著修羅氣,已經一路直行,殺到了點蒼山門之外。
「站住,你是何人,敢擅闖我點蒼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