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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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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結衣終於有反應了!

她抬起頭,表情有如平時一般茫然不知所措。

「說什麼呢,伊藤同學?你這樣真的讓我非常困擾啊~我怎麼會傷害深田呢?我有什麼理由……」

「你當然有理由。」晴香打斷,「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淺草結衣,而是望月羽衣的亡靈!」

※※※

望月羽衣,藝術團的前任主唱,惠最尊敬的前輩,意外死於車禍。

人群霎時間炸開了,意外的變化讓每一個藝術團成員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結衣的臉色終於有點變了。

然而片刻之後,她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伊藤同學,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前面你還一直在說,詛咒人偶是假的,因為感覺不到鬼氣,如果我是什麼亡靈,身為巫女的你,怎麼會察覺不到?」

「寄魂於活體中的靈很難被發覺,活人的陽氣會掩蓋鬼氣——除非靈體刻意釋放。」晴香說。

這就和穿越一個道理。

穿越——尤其是靈魂穿越,本質上就是現實的身體死亡,靈魂來到了另一具軀體,所以其實很多穿越者本質上就是「亡靈」,其中不乏穿到聊齋神怪世界的,可你看哪一個穿越者被發現了?

依據就是——她自己。

當時晴香就已經察覺到有鬼氣,只是太淡找不到源頭,而現在看來……

「鬼氣就是你釋放的吧?」晴香說,「我想,在你的劇本中,我應該是那個被選為偵探的角色。在化學課後,你暗示我深田可能有事,吸引我來體育館,再利用鬼氣引導我,最後在進入排練場時讓我看到深田同學掉出詛咒人偶的一幕,而惠離開後,你又收回了鬼氣……那麼順理成章,我就會站在你一邊,成為坐實深田魘咒同學的最佳證人。

當然,你是不會讓我接近那個假人偶的,那樣我就可能發現破綻,所以你要搶在我之前去攔住深田,這樣一來可以就勢扯掉她的人偶讓大家看到,二來可以搶在我之前把它拿在手裡。

目的達成後,你同樣不會讓我接近它,所以挑唆大家在第一時間毀掉了人偶。」

結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你說了這麼多,但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有什麼理由針對深田?」

被她這麼一說,眾人不禁紛紛點頭,望月羽衣在團里人緣一向很好,就算眼前的結衣身體裡真住著望月的靈,她也不會作出這種事吧?

甚至就連惠,都忍不住上前偷偷拉了拉晴香的衣袖:

「吶~伊藤,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望月同學是引領我走上唱歌這條路的人,對我也一直關照有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輩。她應該不會……」

「那只是表象。」晴香說,「知道今晚為什麼我會遲到嗎?」

眾人紛紛搖頭。

「我去拜訪了當時藝術團的指導老師。」晴香說,「從她那裡,我聽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還記得你第一次登台的那場演出嗎?」

她問惠。

惠點點頭,她當然記得——不僅是她藝術團所有人都記得,當初望月羽衣因病不能唱歌,眼看著演出在即,名不經傳的惠臨危受命登台演出,結果在舞台上表現出色,僅用歌聲就俘獲了大批粉絲,幾乎一炮走紅。

「你的才華已經超越瞭望月,成了她最大的威脅。」晴香說,「那位老師告訴我,當時演唱會後,她就有心專門培養你去東京音大,這個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東京音大每年在我們這裡的招生名額,只有一個。」

她轉向結衣:「當時身為看板主唱的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帶著嫉妒和怨恨,精神恍惚的你回家路上不慎死於車禍,這份怨恨就進一步擴大了,你發誓要報復,於是精心制定了計劃,奪舍淺草,在後夜祭上反覆引誘深田,終於誘使她接下了人偶,並由此展開了整個陰謀。」

結衣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然而即便如此,指證也仍在繼續:

「我去過警署,翻閱了當時車禍的卷宗,在你的屍檢報告中,法醫發現了這個……」

晴香伸出手。

手心裡是一張被剪碎的相片。

這是她從警署的檔案室「借」來的,晴香當眾開始拼圖,照片很快被還原了。

惠全身一震:「這是……」

「對,就是你手機上一模一樣的大頭貼。」晴香說。

當時她看到惠手機的大頭貼時就覺得奇怪,因為在洞察之眼下,望月的人像是扭曲的——這是怨靈的標誌。

「由此可見恨意有多深。」晴香拍拍手站了起來,「執念深重的怨靈是很難安息的,一定會回來報復生者。」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你的計劃的確很完美,只是有一點,選錯了扮演偵探這個角色的人。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選我——因為我是砂羽的閨蜜,會經常去醫院看她,她有沒有被詛咒我一目了然,所以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確定你絕不是淺草。」晴香說,「淺草是我和砂羽的同班同學,她是知道我和砂羽關係的人,肯定能想到我會經常去探病,如果這個劇本是她寫的,那麼一開始就不會讓我參加。而這一點,身為死者的望月是不知道的。」

「我,我……我對深田……」結衣變得語無倫次,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然後還有這個。」晴香微笑著打斷她,「從一開始你就稱惠『深田』吧?團里所有人都稱『惠醬』,你為什麼這麼客套呢?這隻有一個解釋:你是深田惠的前輩!所以不便和後輩故意套近乎!」

結衣不自覺地掩口失聲,但已經晚了,被晴香這麼一說,其他人如夢初醒,大家紛紛驚呼,因為淺草結衣之前也和他們一樣稱惠為「惠醬」的。

「一個人的語言習慣是很難改過來的。」晴香說,「所以你只能是望月,而不是淺草。」

每個字仿佛都帶著無形的勁力,結衣被震退了好幾步。

「現在,你還要堅稱自己不是望月的話,那我們做一個實驗如何?」

晴香取出一張符咒。

「這是祛靈咒,對奪舍的靈體有致命傷害,對於宿主本身則無害,你敢把它貼在身上嗎?」

話音才落,異變陡生!

濃郁的黑氣從結衣的身體噴涌而出,瘋狂地向門口的方向逃竄。

但它失敗了!

一個嬌小的人影擋在了它面前,手持長刀,神情凜然,莊嚴有如聖女,威嚴宛如劍豪。

是伊藤晴香。

「執念深重的冤魂,沉溺罪業的亡靈,給你最低限度的仁慈,安息吧。」

長刀出鞘宛如驚雷炸響,刀光畫出的弧線美妙如天上的新月。

新月斬!

刀光撕裂黑幕,如同閃電劃破長空,黑氣被斬開,刺耳欲聾的慘叫尖銳如針。

這是垂死者的悲鳴,宛如女妖之嚎,把千萬個瀕死者最後的恐懼尖叫匯聚在一起。在體育館中久久迴蕩。

不知過了多久,慘叫才漸漸低了下去,黑氣開始逐漸淡化,最終匯入晴香的手心。

晴香鯉口——鞘引——納刀,跟著攤開縴手。

掌心裡,是一枚小巧的幸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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