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推理(2/2)
最好……
也能逃離這個世界。
※※※
路邊的小公園。
惠坐在長椅上,眼神呆滯仰望著天空,木然深遠,仿佛一切都已歸寂於無。
她已經這樣坐了不知多久,本是艷陽高照的天空已經染滿了流火的晚霞,天地間仿佛都被塗上了一層泛黃的顏色,然而少女的眼裡卻應不出夕陽絲毫色彩。
明天,這個消息就會傳遍全校吧~
傳說的歌姬因為嫉妒而魘咒別人……這個消息一旦公開,一直以來自己苦心維護的玉女形象就會一落千丈,甚至徹底粉碎。
而校藝術團,肯定也不敢再要這樣謠言纏身的主唱了。
「為什麼……就是沒有人肯相信我呢?」
絕望的色彩在少女的眼瞳不斷擴散,就快要淹沒她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惠的背後傳來:
「我相信你的喲。」
惠猛回過頭,他的背後正站著一個微笑而立的少女,穿著合身的校服,蹬著鋥亮的皮鞋,流露著光輝雙瞳閃爍出宛如鄰家姐姐一般溫柔的笑意。
輕風中,漫天的櫻花隨風飛舞,女孩柔順長發、以及校服的裙擺也在隨風飛舞,夕陽照在她身上,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我相信你的喲。」
女孩俯下身,微笑著重複了一遍,而後直起身把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
是晴香!
「伊,伊藤……伊藤……」
一個重物毫無預兆地撞進了晴香的懷裡,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哭泣,像要把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宣洩乾淨。
晴香無奈地抱住痛哭的惠,只能任由少女的眼淚不斷打濕肩膀——現在無論如何也不適合把她推開了。
唔~該說終於被得逞了嗎?
晴香溫柔地摸著惠的頭髮,直到耳畔的哭聲漸漸轉為抽泣,懷中的少女漸漸變得冷靜,才輕聲問:
「現在能給我說說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惠揉了揉眼睛,稍稍離開讓她貪戀不已的懷抱,開始講述那天的遭遇。
她說的很慢,中間還穿插著許多無關緊要的內容,使得整個講述過程非常混亂。
但晴香一直聽的很認真,也不打斷,直到惠已經說完了很久,依然默默地坐在那裡。
她願意相信惠不是沒道理的,雖然從表面來看所有線索都對她不利,但看似天衣無縫的證據中卻有一個小小的破綻。
晴香已經不是第一次去看砂羽了,如果砂羽真中了詛咒,她不會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這讓晴香相信了惠無辜,但也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會這樣呢?
剛剛在藝術團的排練場,她明明感覺到鬼氣的,雖然無法確定源頭,但後來這股氣息就消失了……
這似乎可以說明惠有問題,可現在她就坐在惠身邊,同樣感覺不到鬼氣。
那麼排練場裡的鬼氣……哪兒來的?
第二、為什麼所有的鬼跡,都指向排練場呢?
第三、惠的故事裡,那個戴面具的女巫究竟是誰?又為什麼要給她一個假的詛咒人偶?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惠已經不哭了,坐在晴香的身邊令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心,她望著晴香,夕陽映在少女黑砂似的髮絲上,泛著令人安心的微光,雖然晴香直到現在依然一言不發,但惠相信她一定能幫到自己。
就像當初把她從巨鬼的手中拯救出來,這次也一樣,一樣能把她從困境中拉出來,洗清她的委屈。
不為什麼,就是相信。
她拿起手絹想幫晴香擦去額角的微汗,這個舉動突然激活了沉默不語的雕像。
晴香一把拿過她的手絹,仿佛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指著手絹一角印著的大頭貼:
「她是誰?」
大頭貼上,兩名少女的頭並在一起,甜甜地微笑著,其中一個不用說自然是惠,而另一個……
「是望月,望月羽衣。」惠說,「她是藝術團前任主唱,也是我最尊敬的前輩,當初就是她帶我進藝術團的,而且一直以來都對我非常照顧,可以說,如果沒有她,就不會有今天的我呢。」
「是嗎。」晴香不置可否,沉吟了片刻又問,「那後來呢?」
惠流露出悲傷的表情:
「很不幸,她出了車禍,已經過世了。」
「……」
晴香一言不發站了起來。
仿佛電破烏雲,眼前的濃濃迷霧驟然盪開一線,無數的片段在少女的腦海中逐漸拼湊在一起。
她已經隱隱有些明白了。
但現在還不是說出「謎題已經全部解開了」的時候。
腦海中的拼圖,還缺少最重要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