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傾聽（2/2）

顏如玉為趙淮換好衣服之後。

才回身道：「好了。」

趙書寧回過身子，看到趙淮此時已經變得十分乾淨了，他的臉上，也再沒有血液遮住臉龐。

「你看，哥哥在這裡，他乾乾淨淨的，是不是？」

「這不像哥哥。」

趙書寧拿出那根斷了一半的玉簪，細心的將趙淮的頭髮挽起來，然後才道：「這才是哥哥。」

顏如玉道：「現在哥哥累了，需要休息，我們不要打擾他，好不好？」

趙書寧點點頭。

拉起顏如玉的手，然後輕輕的往外面走著。

顏如玉知道，寧兒肯定忍得很辛苦。

前幾天，她才知道季青臨身亡的消息，今天，是她十六歲的生辰宴，她沒有盼來哥哥，倒是等到了他的屍體。

之前的她，便已經夠壓抑了，現在加上趙淮的事，她的情緒，才會更加收不住。

顏如玉就由著趙書寧牽著，慢慢的往外走著。

現在的趙書寧，就像是一個小孩一般。

其實她知道，趙淮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可是她便是說服不了自己，說服不了自己接受那個溫潤如玉的哥哥，就這麼不見了的消息。

顏如玉也知道，現在趙書寧需要的是時間，需要給她一個緩衝的時間。

只要她想通了，就不會再沉溺於這般悲痛之中了。

夜晚。

趙書寧靠在顏如玉的雙腿之上，茫然的看著遠方。

「師傅，你知道嗎？這裡，我經常和哥哥一起來。」

「其實，我最開始，是不屑這樣一個麻瓜成為我哥哥的，那時候他，沒有靈力，精神力，身體還柔弱，我們村裡的書生，都比他強壯得多。」

「可他，會保護我。」

「夏天的時候啊，父親出去砍柴，母親去幫村裡的人縫補，哥哥就把我放在背簍里，然後帶我一起上山挖藥草。」

「可他又擔心我會被曬傷，就花了許久的時間，在這山洞裡刨了一灣清泉出來，然後，我在洞裡玩，他頂著烈日，在山上採藥。」

顏如玉那纖細白皙的十指，輕輕的疏理著趙書寧烏黑的長髮，很耐心的聽著她傾述。

「他平日裡，若是得到了什麼好東西，第一個分享的，便是我。」

「師傅，你知道，我這人，本事不多，可是脾氣，卻傲得很，小時候，我不想要他抱我，所以我將他手臂之上咬得全是傷口，可每一次父親母親要說我的時候，他都說，是他不小心磕到的，和我沒有關係。」

「師傅，你說，這麼好的男孩，有他做我的哥哥，我是不是很幸福？」

少女笑了笑。

顏如玉將手伸到了趙書寧的脖子下面，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少女說了很多很多，什麼時候睡著的，她根本不知道。

顏如玉右手被壓得有些酸，可他沒有縮回來，他伸出左手，素手一變，手中便出現了一襲青裳。

將它蓋在趙書寧的身體之上。

夜晚，那睡著的趙書寧，臉頰之上，兩行清淚悄然滑落。

顏如玉輕輕為她拭去眼淚。

夢中的她，也是難受的吧。

還記得，重生之後的趙書寧躺在謝家的床上，顏如玉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夢中呢喃的，就是趙淮的名字。

那個無所畏懼的大男孩，對寧兒來說，確實很重要。

「師傅——」

「寧兒。」

「師傅，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