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絕望(1/2)
一時間的大起大落,令牧軒無法接受。恐怕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接受吧。
「我們十年的感情,為什麼?」牧軒發出蒼白的聲音,問道。
「反正你也要死了,那就為你解答一下吧,可憐蟲。」素問的話語,令牧軒混亂,他再也無法感受身體的疼痛。因為心裡的疼痛,足以掩蓋任何東西。
「摩柯家族想要在四域裡面有立足之地,必須依靠攀附強大的勢力,先吞併你們天牧國,贏得你這個帝威者的信任,然後奪走你的一切。妖族從來不缺有天賦的人,然而只有姿色,即便是去了妖族,也不過是妖族的禁臠而已。若是我能得到帝威,憑藉我的姿色,必定能攀附妖域強族,到時候我摩柯家族崛起,那就是板上釘釘了!」
牧軒終於明白了,為何滅國之後,摩柯嘯留著他。原來不是忌憚外界的言論,他們有更深的陰謀。摩柯氏族隱藏的太深了。
聞人素問在他身邊博取好感,整整偽裝了十年!而牧軒為她做了多少?在她眼裡,牧軒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階墊腳石。
為了他,牧軒拼了一切,壓榨自己變強。從開始挑釁眾人,到後來天牧帝藥園為她指點靈藥,然後龍門戰,戰妖域窮奇一族,為她破碎了內臟,還未痊癒,聽到她快要香消玉殞的消息,拖著殘破的身體,進入皇宮為她療傷。一次次的超負荷使用帝威,內臟多次破碎,將近百天的治療,不吃不喝,幾乎每天都會吐出鮮血,甚至差點消逝了生命。終於,喚醒了她。
牧軒知道後果很可能九死一生,依舊不遺餘力的救她。可是,素問所做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都是為了牧軒的帝威。
他將素問當成所有,而素問卻拿他當棋子。七歲的時候便潛伏他身邊,這樣美麗的女孩,看起來人畜無害,沒想到心思卻如此歹毒。城府之深,恐怕無人能及。
這個女孩美麗的外表下,藏著世間最兇惡的東西。
牧軒再也不能從她手上感知溫暖,即便她的溫度比太陽還熾熱,對牧軒來說,也是冷的徹骨。
他的手臂無力的耷拉,緩緩的鬆開了握住魔鬼的手。失去了一切的人,連生命也不在意了。沒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和欲望,滿腹怒火和怨念也無用了。
之前滔天的求生欲,而現在呢?多活一秒鐘都是煎熬,箇中的跌宕起伏產生的落差感,令人心寒,厭惡,憎恨,絕望!
牧軒的手還未徹底鬆開,素問便生出了厭惡的眼神:「拿開你噁心的手!」
咔嚓!
素問握緊他的手腕,硬生生的發力,將他的手腕折斷,連帶著筋骨給拔了下來,如同扔垃圾那般扔了出去。她又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厭惡的表情,嫌棄的眼神,似乎連自己的手都不想要了。
牧軒想起了那個天真的女孩,她的眼神總是那麼動人,那麼溫柔,給人的感覺像是沐浴春風,像天使的手撫摸過去。而現在,牧軒心裡只有一句話,而這句話,就像是當頭一棒,讓他絕望,卻又清醒——她演的真好。
他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儘管還有那麼一丁點知覺。他被折了右手,卻沒有多少痛覺了,身體的許多機能已經損壞了。他漸漸的聽不到聲音一切漸漸歸於平靜,除了僅僅殘存的身體的觸覺,還有一點未消逝卻被眼皮隱藏的視覺。
摩柯嘯提醒素問,說道:「素問,他的血,是帝血,骨是帝骨,五臟六腑乃是帝髒,練成藥物,可以增加你的實力,以及與帝威和真命帝宮的契合度。」
他寧願這是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他的內心也再泛不起絲毫波瀾了。
素問的雙手多出了一些不穩定的暗金色氣息,控制的生疏極了。她的右手,持著刀子,左手作爪狀。
嗤一刀!
這一刀插進了牧軒的肋骨縫裡面,另一隻手,狠狠地將其抽出。
「若不是皇外公想到這樣的方式,真不知道如何讓你乖乖的交出一切。這座陣法最大的缺陷,便是需要帝威者自身願意,才能斬斷一切,賦予對方。你以為我為何為你抵擋傷害?若是我的三座真宮不滅,那裡還有真命帝宮的位置呢?你以為我救你,真是可笑,我只是博取你的信任而已!」
素問一邊剔出他的肋骨,一邊說道,但是牧軒已經聽不見了,他的聽覺已經廢了,儘管如此,她還在炫耀著他的過程。
牧軒能感覺到的就是,有一片冰冷而生硬的鐵,只是粗魯的在他身體裡攪動,有一隻曾經溫暖的手,現在冷的令他徹骨。那隻冰冷的手,正在分離他的骨,像是暴力藝術。女孩沉浸其中,口中也沒停下話語。
他的鮮血,從被折斷的右手流出。素問拿出了一個玉壺,將紅色流動的液體當做珍寶。
他的骨,被成塊的折斷或者剔出來,他的意識,逐漸的消亡。
時間飛速的流逝,他的血幾乎已經被放干,每一滴血落在玉壺中響起的細微回聲,響的特別的明顯。每一刻,對他來說都是度日如年。
他的精神終于堅持不住了,意志力逐漸的消磨,他要死去了,很不甘,但也無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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