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最悲情（2/2）

兩人穿過宮殿內林立的石柱，小心翼翼的接近。

那些細小的光芒原來是十個蒲團，這裡的七個蒲團都升起了淡淡的光幕，其中一個蒲團裡面是空的，餘下的六個蒲團上面都有人盤坐。

小胖子在蒲團裡面，聖鴻蒙也在，萬道寂，還有魏元塵等人，占據了六個蒲團。牧軒也是看的好仔細才看清他們，光幕只有很微弱的光芒，想要看清很吃力，就算是用神念也很吃力。

「這些光幕估計能夠保護裡面的人，先不要出手，就算有禁地的修士也要忍住。」牧軒提醒伯德。

實際上伯德已經準備動手了，另外的兩個光幕裡面盤坐著古葬塵和蚩戰。正當伯德升起殺意的時候，宮殿內響起了悠遠的聲音，伯德當場吐血，臉色慘白。

「還好沒有真的動手，宮殿只是警告我一下。」伯德捂著胸口說道。

他趕緊挑了一個空位盤坐上去療傷，光幕升起，把伯德裹了進去。

牧軒也準備過去了，他已經不打算對古葬塵動手了，而且也沒辦法對他動手。

當牧軒從第一個蒲團旁邊經過的時候仿佛感覺到了什麼，他的身軀猛然一震，雙眸還未徹底恢復，再一次調動了本源仙眼！

他開始追溯本源，宮殿裡面發生的一幕又一幕浮現出來，在他的腦海中仿佛有一台放映機，不斷播放著過去的畫面。

牧軒的雙眸開始滴血，儘管那種疼痛令人崩潰，他依然繼續動用雙眸。

牧軒一直追溯到韻靈之地開啟之前，總算是追溯到了曲無終的身影。

她看到曲無終盤坐在這個蒲團上面，一直坐了很久才起身。就在她將要離開的時候，對著空氣莫名其妙的說了一些話：「不要執著來找我，那場棋局我已經參與進去了，開始是以博弈者的身份。而現在，我也是一顆棋子……祝你幸福，呵呵，我是第一個陪伴你的，以後她要是知道了，就讓她酸吧……」

話說完，曲無終便抹去了空間記憶，前面那一段並沒有被抹去，那是她留給牧軒的信息。

活了無數歲月的曲無終，就在那一刻像是小女孩一樣，會嫉妒，會爭風吃醋，也會像小女孩打敗情敵之後流露出的那種喜悅。

牧軒很後悔，他雖然沒有繼承魔主所有的記憶，但是他一直知道，逆天改命就是為了身邊的人，包括曲無終在內。而且最大的原因便在於曲無終，可笑的是，她並不知道魔主的想法，甚至將自己變成了棋子放入棋盤內。

魔主苦心經營無數歲月，卻是這麼個結果，如何讓人不唏噓呢？

牧軒很難受，他很清楚自己還不能垮掉。為曲無終謀劃無數歲月的是魔主，這一世他是牧軒，不是魔主。

曲無終的下場已經不可逆了，牧軒雖然很內疚，但是對她並沒有太多感情。而且從曲無終出現到現在，一直都是曲無終在無限付出，也許她真的太悼念魔主了。

不管怎麼樣，牧軒曾經是魔主的事實改變不了，就算這一世不為了她，也要見她一面，至少不能讓她苦苦等待無數歲月的期盼化成泡影。

這一世，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清逸綾。牧軒終歸是牧軒，哪怕魔主的記憶再怎麼深刻，也不會讓他占據主導。不管哪個結果，曲無終無疑是最可悲的。

牧軒盤坐在蒲團上，周身升起光幕，她沒有沉浸於這份機緣中，而是想著如何補償曲無終。因為她為牧軒做的實在是太多了，哪怕真的不能接受她，至少也不能讓她無數歲月的付出變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