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立碑（2/2）

牧軒沉吟了片刻，低聲說道：「狐帝與少陽哥為了護我，擋下了朱厭神尊的兩道眸光。那是破妄金瞳的絕命瞳光，絕神魂，永世不得超生。不絕神魂，眸光便會一直存在，直到滅神魂才會消失……」

聞言，老龜臉色變了，眼神也變了，仿佛桑老了無數歲月一般。他的手臂顫顫巍巍，拐杖都快要拿不住了：「朱厭神尊，破妄金瞳……哈哈哈……」

「朱厭神尊！老龜沒有那個能力滅你，從此便滅盡所以朱厭一族的後輩，讓你們族絕滅！老龜要離開青丘，殺光所有朱厭一族的小輩！」老龜的氣息陡然凜冽，血氣滔天，連腰板都直了起來，與之前駝背的老人絲毫不搭邊。

老龜怒火中燒，十里桃林葉落，萬靈仙湖洶湧。

「爛桃樹，跟我去屠光朱厭一族！走！立刻開啟大陣。」老龜動身，準備橫渡虛空。

白眉不語，趁其不備突然間祭出一道葫蘆法器，將老龜封了進去。

「你給我好好冷靜冷靜！老狐狸和少陽都戰死了，前段時間老祖雖然甦醒了，但妖聖級別的戰力就剩咱們兩個了！你我要是死了，諾大的青丘就完了！」白眉強壓悲憤，儘可能保持理智。

「爛桃樹，放老子出去！不然老子一把火燒了你的十里桃林！」老龜施展道法，砰砰砰的擊打著葫蘆內壁。

「燒了十里桃林也比你送死好！你就給我待在這裡吧，短期別想著出來了。」白眉大袖一揮，將葫蘆收了起來。

隨後白眉雙眼亦濕潤起來，聲音竟然有些哽咽：「老狐狸，少陽，都是我們倆看著長大的，白髮人送黑髮人，放誰身上都會難受。我也很想去殺朱厭一族修士，可是我知道，如今青丘已經是強弩之末，一旦我倆出問題，青丘就完了。」

牧軒在一旁聽著，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攪他。

「就在此處為他倆立碑吧。他父子倆屍骨無存，連青丘的陵園都不能進……」白眉開闢出兩道石碑，上面刻上了狐帝與少陽的名字，寫的是青丘劍尊之墓、清少陽之墓。

牧軒站在石碑旁，心中亦是極為難受。他們明明是青丘一族的狐帝與少帝，誰也想不到最後落得這麼個下場，到死連埋葬該族死者的陵園都沒資格進去，最後只能開闢兩塊石碑放在這裡。

牧軒拿出之前偷白眉的千年桃花釀，在清少陽的墓碑前撒了下去，另一半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本來說……這一戰徹底結束之後，我們兄弟四人聚一塊喝酒聊天。這十幾年來也沒見幾面吧，我才剛回青丘沒多久……」牧軒哽咽著，仙釀入腸，愁多幾分。

白眉亦撒下半壺千年桃花釀，自己抿了一小口，神色滿是悲傷：「叫了你五千年老狐狸，也不見你比我老。你不是總惦記著這個嗎，出來喝一口吧，白眉前輩不吝嗇了，你快出來吧，快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