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祛毒（下）（1/2）

寒冰殿內，夜凌辰的手終於從雲清寒身上移開，他重重呼了一口氣，額頭上熱汗直冒，全身結滿了汗水所凝的冰晶。

三個時辰，想要驅散她身上所有的毒是斷然不可能的。但心脈之中的毒已淨化大半，短時間內也不會再擴散，而且在濃郁純淨的神力之息下，她全身已自行恢復了足夠濃郁的元氣。

夜凌辰散去全身冰晶，然後一屁股坐在後方的冰椅上，這三個時辰對他的體力消耗不大，但精神負荷卻是相當之重，他大喘了幾口氣後，忽然自言自語道：「原來神界的仙女也會這麼懶，都醒這麼久了還不肯起來。」

「……」他聲音剛落，冰床上的白衣女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寒冰凝成的宮殿之中，頓時多了兩抹比雪玉還要冰寒純淨的光華。

她坐起身來，玉臂抬起，眸光從自己的手背上掃過，然後落在了夜凌辰的身上，輕語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她聲音柔若飄雪，卻又淡若清泉，沒有驚訝，沒有喜悅，沒有激動，雖然是在詢問，卻平淡的像是在陳述。

「這句話應該先由我來問你才對。」對於雲清寒的反應，夜凌辰心中格外驚異。一個承受了千年炎毒，始終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在醒來後發現自己炎毒減弱，元氣恢復後，本該是驚喜若狂，但她卻是如此的平靜淡漠，就像是被冰封了情感一樣。

她的眸光雖無溫度，但並不冰寒，她的聲音雖無情感，卻格外輕柔，讓人如沐春風，卻又不敢靠近，唯恐有絲毫的褻瀆。

「你來自玄神天？」夜凌辰直截了當的問道。

雲清寒從冰床上站起，白衣垂落的剎那，前胸上的一抹似雪肌光一晃而過，她轉眸看向殿門之外，輕聲道：「看來，幽藍已經和你們說了很多事。」

她的這句話，無疑是默認。

「千年之前，我離開之時，便已是決心與這個世界斬斷塵緣。沒想到，我終究無法真正放下，還是回到了這裡，還因此，又重獲了活命的希望。或許，這也是天定機緣吧。」

「你……」夜凌辰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情感可以如此平淡的人……還是一個極美的女人，他試探著問道：「你先前差點死了，現在被我救了回來，你為什麼卻好像並沒有高興或是激動？」

雲清寒轉眸，靜靜的看著他：「這些年，我每天都在等待死亡，是生是死，我早已看淡。忽然又有了活命的希望，我反而有些茫然無措。」

夜凌辰無言。

「不過能活著，固然好。」雲清寒幽幽道，瞳眸之中，總算有了那麼一抹極其輕微的觸動。

「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你是否也該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雲清寒探究的目光直視著他：「我當年因身受重傷，且神力全失，無法及時驅散體內劇毒，導致侵入心脈魂體，已是回天乏術，縱然在我玄神天，都根本無計可施。」

「而你，明明只是下界之人，卻只用了短短几個時辰，便將我療愈到如此程度，若非此事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我決然無法相信。夜凌辰，你果然非尋常之人。」

夜凌辰身體前傾，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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