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仙池之談（2/2）

「日後我們該如何面對彼此...」

「他乃是神帝之子，未來必不可能留在這玄冰殿...」

「沒想到一向清傲如白蓮般的我，竟會有一天與男子行下如此之事...」

一聲又一聲的低喃，顯現出雲清月此時心境的起伏波瀾。

便在此時，冰門被推開，雲清寒緩步而進，一眼看到雲清月抬著臉兒仰於水面，幾滴水珠從她完美的仙顏上緩緩流落，被她膚光映得宛若珍珠一般。

雲清月平日素愛洗浴，這一點雲清寒最為知曉。或許，這樣會讓她的內心平和空明。

「姐姐，你好些了嗎？」雲清寒柔聲輕語道。

玉臂輕攏，雲清月稍稍起身，冰霧瀰漫的水面頓時浮起天成美玉般的肩鎖：「我已無大礙。清寒，你的神力恢復的如何？」

「九成。」雲清寒回答：「再有一月，便可恢復完全。」

「那就好。」雲清月的聲音慵懶軟綿：「這段時間我需靜心養傷，殿內之事，便交給你了，如今你重獲新生，也該重新熟悉下玄冰殿了。」

雲清寒微微點頭，而後似是有些猶豫，片刻後輕聲道：「姐姐，我想問你一事。」

「你是想問有關我的元陰一事吧？」雲清月心裡也是一嘆，還真是瞞不過自己這個聰慧過人的妹妹啊。不過雲清月倒也並未刻意隱瞞，只是一時間不知如何面對罷了。

此時聽到雲清寒發問，也就乾脆說出來了，反正暴露也是遲早的事。

聽到雲清月這般直接了當的開口，雲清寒也是一愣，玉手捂住小嘴道：「你...你不會是和夜凌辰...」

當時從炎龍面前救下雲清月的是夜凌辰，而後兩人一同墜入火海，後來平安歸來之後，她便是駭然地發現，自己姐姐那一直以來從未碰過的冰凰元陰竟然消失了！

其實稍微一推想便知道這肯定和夜凌辰有關，但她怎麼也不願意也不敢相信。因此她才想要等到雲清月恢復之後，親自來問她。

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那個任誰都會難以置信的結果。

「此事也是迫不得已，當時我遭遇第二隻炎龍暗算，是他耗盡魂力喚來龍凰前輩斬殺炎龍。我所中炎毒，也是他幫我成功去除。但那個時候炎龍之血已入我血液攻我心脈，若非那位龍凰前輩指點，只怕我現在已經...」雲清月回想起那日無盡火海所發生之事，依舊覺得有些夢幻有些不可思議。無論是那第二隻炎龍，還是夜凌辰的底牌，亦或是龍凰。

「難道就沒有其他法子嗎？為什麼是這種方式？！」雲清寒聽得此言，雖然佩服夜凌辰敢在炎龍面前施救的行為，也感激他解救雲清月之事。但唯獨這件事，讓她怒從心起。

「其實我早便是想到這件事必定和他有關，只是想親自與你確認罷了。若非他救過我們姐妹的命，我直接一掌拍死他，管他是不是什麼神帝之...」雲清寒面帶慍怒，玉手揮起，作出一個仿佛要一掌拍出的動作。但是她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好像說漏了什麼，連忙停口。

「你啊，居然還敢瞞著姐姐。」雲清月望著自己一向冰冷如雪的妹妹此時那張牙舞爪的慍怒模樣，似是有些好笑又有些愛憐，不由無奈出聲。

「姐姐，你...你已經知道了？夜凌辰告訴你的？」雲清寒瞧得雲清月那副模樣，頓時一臉驚訝，原來姐姐早就知道了啊。

「是啊，我曾懷疑他的身份，感興趣於他身上的秘密，於是略施手段試探了他幾次，我把他送到絕幽谷去待了三天，原以為他會被迫展露一些秘密。沒想到啊，不但方法不奏效，而且他居然...摘了一朵冰脈蓬羽送給我。」雲清月回想著那天的場景，嘴角不由歉然悄然浮現一抹美好的弧度。

「後來他竟是主動將這件事告訴了我，還把他自己的事情都講給我聽。」

望著自己那仿佛已經開始沉醉其中的姐姐，雲清寒也是仿佛見鬼一般，要知道，即使是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雲清月現在這般仿佛沉於愛河的樣子。不由薄怒道：「姐姐，你怎麼能這樣？以你這般容貌與天賦，天下有哪個男人能夠配得上你？」

「配不配的上又能如何？」雲清月無奈輕嘆，媚眼稍眯：「他畢竟冒死救我性命，我還能一掌把他拍死嗎？」

雲清寒沉默了許久，才徐徐說道：「罷了，誰讓他救過我們姐妹的命呢。我只是沒想到，以姐姐的性情……」

她聲音頓住，忽然幽幽道：「姐姐，你準備把夜凌辰培養成下一任玄冰殿主嗎？」

雲清月輕輕搖頭：「他的心完全不在這裡，當初我收他為弟子時，就知道這一點。」

「那你……」

「我不知道。」雲清月輕吁了一口氣，眸光出現短暫的朦朧，但馬上又神態一轉，抬起手來，拈起一片冰晶蓮瓣輕輕擦拭著光潔圓潤的雪肩，唇瓣微傾，一抹淺笑，卻是讓滿室冰晶都黯然無光：「清寒，你說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呢，不然姐姐那麼寶貴的元陰，豈不是白白丟掉了？」

「……姐姐你又淘氣。」雲清寒面色毫無變化：「既然你已決定接受夜凌辰，那我自然不再多說。只是你們畢竟是師徒關係，而且有關他的身份對外無人知曉，你們若是直接公開，恐怕會引來諸多非議，於我們於他怕是都是麻煩。」

「這個我也很頭疼，算了，還是日後再說吧。」雲清月道。

雲清寒螓首微點，蓮步輕移，轉身離去。

離開極寒仙池，雲清寒的腳步卻停了下來，她抬起頭來，目光多了些許複雜，迎著飄雪，自言自語道：「姐姐變了……」

「不知道她的另一個神魂，夜凌辰有沒有發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