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震驚魔虛界(1/2)
「知道你為什麼還活著嗎?」楚神幽問,低冷的聲音,如惡魔的審判之語。
江簫竭力抬頭,讓自己的眼瞳中現出臣服和哀求,活了數千載,他早就明白何時該屈,何時該伸,至於殺子之仇,在自己的性命安危前,已根本不重要:「我會是一個……對君主有用之人……」
「很好。」楚神幽發出讚許之音,然後目光一撇:「西北方向,那座可見的最高山峰,叫什麼名字?」
「回君主……」即使有花池國無數人在側,江簫依舊讓自己的姿態儘可能卑微:「是虛無峰。」
虛無峰位於花池國邊境,不僅是視線可及的最高峰,亦是整個花池國的最高處。
「聽聞,這一方界域,是以三大宗為尊。」楚神幽道:「你滾回去之後,傳音三大宗,三日之後的這個時辰,我會在虛無峰的峰頂等他們,告訴他們,三日之後,就算是爬,也要給我爬到虛無峰!三宗敢有不至者……」
「本座屠其滿門!」
最後四個字,緩慢而低冷,讓江簫,讓花池國眾武者無不狠狠打了一個冷顫。
不至者……屠其滿門?
那可是三大宗門!
但,看著江簫的慘狀,還有慘死的玄清仙子以及連屍體都未能留下的三大神君,他們竟無一人敢懷疑楚神幽的話。
江簫的眼神再次變了,哪怕凌然於整個萬魔域的域主,也斷不可能對他們說出如此狠絕的話來。
「敢問君主……」他瑟縮著眼瞳,還是問道:「與我們魔虛界三宗……究竟有何仇怨?」
有何仇怨?
這四個字,牽動了楚神幽的心弦和嘴角,讓他臉上閃現了一瞬淒冷的猙獰。
曾經,他常問:我們之間究竟有何仇怨?
而現在他徹徹底底的明白,這根本就是世上最幼稚愚蠢的問題!
他這兩生,都從不會仗著自己的實力欺人,從不願刻意傷害無辜的生靈,會益於己身而重損他人的事,更是從來不做。
上古時期一無所有之後,他才在冰冷與絕望中意識中,這些善念、不忍,一直以來被動的成長,乃至被動的報復,都是那麼的可笑。
而現在,他忽然開始覺得,江簫的這個問題真是可笑啊!
他猛的一腳,踩在了江簫的頭顱上,在他痛苦的呻吟中低低說道:「你沒有問話的資格,帶著我的命令,滾回去!」
這一生,江簫還是第一次被人用腳踩住頭顱。一股冰冷的威壓傳遍他的全身,他不敢表露任何的怒意,更不敢掙扎,顫聲道:「是……君主的命令,我會立刻傳達……謝君主不殺不恩。」
砰!
楚神幽一腳飛出,江簫又是一聲慘叫,直飛落在了數里之外。他掙扎著站起,帶著滿身灼傷狼狽而去,連頭都不敢回。
花池王城的滅亡危機就這麼解除了,但沒有解除的,是所有人心中的驚懼。他們看著楚神幽的背影,心臟無不在抽搐瑟縮,而當楚神幽轉過時,所有人都在同一個剎那完全屏息,無一例外。
在他們眼中不可觸犯,強如神明的神君被他信手斬殺,傲凌魔虛界的江簫如喪家犬般狼狽而去,這一幕又一幕所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
楚神幽緩步走回,無人敢移動,無人敢言語,而有一個人,他的身體顫抖的尤為劇烈,隨著楚神幽的走近,他的神君之軀不知是因為無力還是恐懼,緩緩的跪了下去。
「君……君主,」陸舟嘴角戰慄,竭盡全力,才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意:「君主救我花池一國的大恩,陸舟沒齒難忘...今後願追隨君主身後,任...憑差遣。」
一番話,雖然被他牙齒的劇烈碰撞打斷了好幾次,但總算比較清楚的說完,最後一句話落下,他臉上露出的,是討好的僵笑。
楚神幽停步在他的身側,沒有看他,在眾人的視線中,他的手掌緩緩按下,按在了陸舟的頭顱上。
陸舟不敢動。
轟!
一道幽光在陸舟的頭上爆燃,一瞬間燃及全身,一聲慘叫撕空響起,但轉瞬又完全消逝。而陸舟的身體隨著爆燃又熄滅的火焰,化作了一蓬快速逸散的飛灰。
陸舟,鎮守花池國近千年,也在花池國作威作福近千年的護國國師,就這麼灰飛煙滅,這個在花池國無人不畏的第一人,在楚神幽的手下……如殺草芥。
直到陸舟被焚成飛灰,楚神幽的目光也沒有向他所在的位置看一眼。
花池國主抬手躬身,他想要說什麼,卻又一個字不敢擅言。而楚神幽對江簫所說的話,在場所有人也都聽的清清楚楚。
短短三日之後,他要一個人,面對三大宗……而且是命令他們必須到來!
楚神幽主動開口,向柳夢雅道:「給我準備一個安靜的地方。」
「啊……」柳夢雅的臉色依舊煞白,楚神幽的言語讓她嬌軀輕微激靈,然後連忙點頭:「是……晚輩這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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