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過往之事（2/2）

第六次開爐,果然成績又好了一些。這一次的渡靈破厄丹,果然到達了下品資質。

第七次,雖然還是下品,但品相和質地,都比剛才那一顆提升了不少。如果說剛才那一顆,只是勉強算下品的話,那麼這一刻,絕對是下品中的一流。

看到進步,夜凌辰的於勁更足了。

通過冥想之後,精氣神得到充分的休息,夜凌辰再一次以飽滿的狀態去衝擊

當第八次打開丹爐的時候,這一次,終於見到了中品的渡靈破厄丹。

中品的渡靈破厄丹,足可保證九成五的成功率。也就是說,天級破元境境巔峰的武者,服用此丹,有九成五的希望,可以衝擊成功。

這就幾乎是等於保送顯靈境了。

芝麻開花節節高,夜凌辰一鼓作氣,第九次,第十次,竟然連續兩次,都煉製出了上品的渡靈破厄丹

「可惜,如果再給我五份材料,我至少有八成把握,煉製出極品的渡靈破厄丹。」

夜凌辰不無遺憾地嘆道。

不過,有這份收穫,已經是很不錯了。夜凌辰沒有什麼不滿意的。極品丹藥,很多時候是可遇不可求的。

能夠到這一步,夜凌辰應該說是比較滿意的。那麼驚險的開頭,換做另外的人,恐怕早就絕望了。

夜凌辰能夠力挽狂瀾,扭轉不利局面,最後有驚無險地煉製出四五顆成品渡靈破厄丹,著實是不容易。

煉製十次,看起來似乎時間不長,其實,到了後面幾次,幾乎每煉製一次,都要耗費一天,甚至兩天。

煉製的過程耗費沒有那麼多,但是更多的時間,是耗費在冥想,休息,恢復精氣神狀態。

夜凌辰走出丹房,吸收著外界的空氣,感受著午後的陽光,覺得愜意極了。

費老頭巴巴的湊了過來：「辰少,出關啦？」

「老費,這次辛苦了。」

費老頭鼻子一酸,差點眼淚沒掉下來。不容易啊,守了十天門,總算得到了一個正面的評價。

得到夜凌辰一句安撫,費老頭覺得這十天時間沒白花。

「對了,老費,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同是屬於流雲宗的四大道場,我看其他三家道場,都非常高調。祁藍宮囂張跋扈,祁白宮也喜歡各種拋頭露面,多寶道場就別說了,全國的生意,就沒有他們不插手的。怎麼我覺得,單單你這風陽穀,低調到都有點蔫不拉幾了。看你這樣子,也不是喜歡低調的人啊。」

這個問題,夜凌辰只是好奇。

卻沒想到,這一問,卻問到了費老頭的傷心處。

頹然地嘆了口氣,費老頭那猥瑣的眼神里,竟然破天荒地流露一絲傷感的色彩。

「唉,辰少,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倒是很有洞察力。不錯,我們風陽穀,的確是很低調。」

「你別告訴我,你是天生喜歡低調的人。這種哄騙三歲小孩的話,最好別拿出來詐唬我。」

費老頭抓了抓腦袋,嘿嘿笑道：「得,誰讓我是你的僕從呢。這件事,就算是風陽穀的弟子,也沒幾個人知道。」

「哦？莫非還有隱情？」

「辰少,你也看出來了。在落雲帝國,越是高調,越是能整事的,地位就越高,呼聲就越高。我老費,也不是不會整事,也不是不懂高調,實在是有說不出的苦衷。」

「什麼苦衷？」

「辰少,想我老費當年,也是流雲宗弟子,在當時年輕一輩,也算風頭極盛的。只可惜,命犯小人。在一次爭鬥中,打傷了流雲宗一個長老的兒子。從此步步不順,最終在流雲宗混不下去,主動申請到世俗帝國開闢道場,這才有了風陽穀。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你在流雲宗給人欺負,當受氣包,到這世俗帝國來當一方老大,也是聰明的選擇啊。」

費老頭瞪大眼睛：「辰少,你在開玩笑吧？你知道宗門弟子的身份,意味著什麼嘛？尤其是我這樣的,當初如果不是因為那樁事,以我的資質,混個幾十年,也許也能混到長老的位置,再差,也能混個預備長老。可是,你現在看看我,連你都說了,一個又老又糟的老頭。唉,這就是人生。一步輸,一輩子都輸。」

「唉,辰少你年紀輕輕,是體會不到一個宗門天才,淪落到世俗的那種苦澀和淒涼的。」

此刻的費老頭,竟然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兩隻細細的眼睛裡,寫滿了一種讓人悸動的悲傷。

夜凌辰雖然不是宗門弟子,但是從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宗門弟子和世俗武者的區別,的確是很大。

從宗門傑出弟子,被放逐到世俗中混日子,這種落差,就跟夜凌辰從天帝之子,轉生到一個世俗小諸侯身上一樣,可謂是飛流直下三千尺。

一時間,夜凌辰倒是對這費老頭的傷感,多少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