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勸降(2/2)
你死了,令師會為你流一滴淚否?戰天雨會為你心痛片刻否?
夜凌辰每問一句,楚星河的氣勢就弱一分,死志也是跟著打消一分。
死,固然是容易。但是,為戰天雨死,憑什麼?為師尊一句話而死,固然是盡忠了,但那是愚忠。
正如夜凌辰說的,師尊會掉一滴眼淚麼?
楚星河很想往好的一面想,但想想自己上台時師尊那冷若冰霜的臉,想到師尊那冷酷無情的叮囑。
楚星河心中一顫,一時間,所有人情世故,所有恩恩怨怨交織而成的陰影,仿佛被一道閃電劈過,直接撕開。眼前一片晴朗乾坤。
楚星河道心堅定,立場分明,是有大智慧的人。一旦頓悟,那些糾結,自是徹底打破。
是啊,師恩如山,卻自有回報之日,卻為什麼一定要用了結自己生命的方式來報答?
劍勢一收,楚星河身體倒掠,聲音低沉:「我敗了。」
這三個字一出,台下的申屠大師勃然變色,這楚星河,竟然認輸?這完全是違背了她的旨意啊!
戰天雨冷笑連連,在一旁添油加醋:「弟子果然沒有看錯此人,這楚星河對師尊果然是陽奉陰違。」
申屠大師面色鐵青,銀牙暗咬,面如冰霜。
「楚星河!」
楚星河倒掠下擂台,徑直來到申屠大師跟前,單膝跪地,不卑不亢道:「師尊,弟子無能,已盡了全力,自問不敵對手。」
「你盡力了麼?」申屠大師目中凶光爆閃,「楚星河,你陽奉陰違,心裡還有我這個師尊麼?還記得二十多年的培育之恩麼?」
「師恩如山,弟子銘記於心。」楚星河淡然道。
「那你為何不按為師的命令去做?」申屠大師氣勢一增。
「師尊身邊諂媚者多,貼心者少。弟子若是這麼去了,他日師尊身邊,便再無真心侍奉之人。弟子為了長久回報師恩……」
「住口!」申屠大師氣的全身發抖,目中怒火熊熊燃燒,「你貪生怕死,卻還有這麼多藉口?敢情我申屠一脈門下,就你一個忠心耿耿之人?」
戰天雨也是心頭大怒,楚星河那些話,明顯也將她戰天雨也罵了進去,說她是諂媚之人,不是真的對申屠大師有多貼心。
這正是切中了戰天雨的真實想法,揭了她戰天雨的瘡疤。
「師尊,此人違背師命,乃是逆徒。弟子代你了結了吧!」
說完,戰天雨柳眉一條,掌力一吐,直接朝楚星河胸口拍去。
這下手速度極快,掌勢兇猛。
砰!
楚星河剛反應過來,便被一掌轟中了胸口,身體如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申屠大師也沒想到戰天雨會突然動手。眼中微微有些驚訝之色,隨即變得淡漠無比:「你代為師出手,清除逆徒,也好!」
站在申屠大師身後的大弟子曾師,臉上肌肉微微一抽,眼中一道懼意,一閃而過。
他跟楚星河關係一般,但是兔死狐悲,此時此刻看這戰天雨竟然專擅到這種地步,也是駭然。仿佛從這楚星河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戰天雨表情淡然,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眼神從曾師面上,淡淡掠過。
曾師心頭驚懼,竟然不敢與她對視。
「師尊,弟子過去看看他死了沒有。」曾師心虛,只得轉移話題,對申屠大師道。
申屠大師一擺手:「看什麼看?他違背使命,等於叛出師門,死便死了,又什麼看的?」
曾師訥訥無語,退回原位。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接下去,五號種子,來自流雲宗的連滄海登台。連滄海沒有進入前四排名,但他的實力,卻並不比萬劍閣的羅鋒,以及風雷殿的風輕雲差。
之所以排在第五,那是因為積分的問題。
果然,連滄海一上台,便展示了他流雲宗第一天才的強勢,幾乎是以摧枯拉朽的勢頭,將對手擊敗。
連滄海這個級別的戰鬥,即便是雷陽和戰天雨,那也不會輕易錯過的。
畢竟,他們之間,早晚會碰頭。了解對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連滄海一戰下來,申屠大師門下陡然有一人驚呼:「咦,星河師兄不見了。」
聞言,申屠大師和戰天雨都是訝然望去,原先楚星河摔倒之地,除了幾口血印外,卻是果然沒了人影。
「怎麼可能?」申屠大師和戰天雨都是飛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