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心懷鬼胎（2/2）

夜凌辰絕對不是這種魯莽之人。

夜凌辰陷入了沉思，陡然間，夜凌辰感受到大聖堂那邊，時不時射來一道仇恨的目光。夜凌辰都不用回頭，就知道那來自於衛慶。

對衛慶這種將死之人，夜凌辰自然不屑一顧。不過念頭轉到大聖堂這裡，夜凌辰陡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應該是這樣！」

夜凌辰忽然間想起無痕長老的天地誓約。他的天地誓約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他卻在發天地誓約之前，將消息傳給了無棄長老。這麼一來，論因果，論先後，他也都不算違背天地誓約。

「莫非，這三玄宗玩的也是這把戲？」夜凌辰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在他念頭轉動之間，大聖堂的人，已經在那裡發誓，誓言的內容非常嚴謹，絕對不容許有半點空子可鑽。

接著，逍遙宗和聖象一族，也紛紛上前發誓。

輪到北冥神宮這邊，雲涅長老等人都發過誓，夜凌辰照本宣科，也上前發誓。

接著是聖劍宮，都沒有什麼問題。

最後才輪到三玄宗，那三玄宗的一名長老面色凝重：「我發誓，離開此地後，本人絕對不會將上古藥園之事泄露，並保證今後所稟告之人，亦不會向外界以任何形式泄露這個秘密。如有違背，天地誓約滅我三玄宗！」

夜凌辰聽到這裡，心中不住冷笑。

這天地誓言，看起來和大家一樣嚴謹，別的宗門這麼發誓，或許沒有破綻漏洞。但夜凌辰知道三玄宗的秘密，卻一下子就聽出來破綻空子了。

「離開此地後！」夜凌辰心中暗暗冷笑，「果然，這就是空子。他發誓是說離開此地後，那麼在這之前他透露出去，便不包括在天地誓約的之內了。那麼他所謂的天地誓約，也就制裁不了他了！」

好一個語言遊戲！

所謂的「今後所稟告之人，亦不會向外界以任何形式泄露這個秘密」這種話，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只要在發誓之前告訴的人可以泄露秘密，那今後所稟告的人泄不泄密，又有什麼關係呢？

泄密只需要有一個人就可以辦到。

而這個人，卻不包括在這天地誓約的範圍之內。

「好心機！好城府！」夜凌辰不得不佩服，這些老傢伙，果然一個比一個滑頭，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夜凌辰暗暗看了無痕長老一眼，顯然，狡猾如無痕長老，也沒聽出三玄宗這名長老言語下的玄機。

因為，無痕長老打破腦袋也想不到，這三玄宗竟然是九冥天宗的狗！

只有夜凌辰，有先入為主的念頭，知道三玄宗是北境的叛徒，才會去留意這天地誓約留下的空子。

其他人，在不知道三玄宗底細的情況下，又怎麼留意得到這種漏洞？

再說了，在大家的潛意識裡，其實都覺得，保密是天經地義了。身為北境的人，誰泄露這秘密，不單單是公敵的問題，更是無異於自殺。

外敵入侵，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等三玄宗的人都發誓完畢，那項乾長老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好，保密這一關，相信大家都沒有疑問了。」

夜凌辰卻是傳音問雲涅長老：「長老，本來應該有四十個人，這裡才只有三十五個人，應該還有五個人沒到啊。」

雲涅長老不以為意：「其他人應該還沒來得及趕到，或者已經隕落了？」

夜凌辰其實是暗中提醒雲涅長老，見雲涅長老沒有領悟。

只得又道：「大家這天地誓約，都有空子可鑽。他們說的都是離開這裡不得泄露，那麼在發誓之前，他們萬一已經告訴了其他沒到的同伴。那麼這沒到的人，就不包括在天地誓約之內啊。」

這句話說的清清楚楚，卻是一下子提醒了雲涅長老。

雲涅長老神情一動，忽然道：「項乾老哥，小弟說兩句？」

項乾倒是很給北冥神宮面子，笑道：「雲涅老弟有什麼補充的？」

兩宗剛剛做了一筆萬壽丹的生意，彼此還處於蜜月期。

雲涅長老道：「項乾老哥，按道理，現在是第十三天，進來了有四十個人。而在這現場，只有三十五個人。也就是說，還有五個人沒有到。大家的天地誓約，都說是離開這裡之後不泄密。卻沒包括發誓之前。萬一有人在發誓之前，已經通知了同伴。那麼這沒到的同伴，豈非就不包括在天地誓約之內了？這算不算是一個小小的空子？」

雲涅長老這話也沒故意針對誰，但一提出來，卻讓所有人都微微點頭，覺得這話大為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