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深不可測（2/2）

步丹皇覺得自己腦子有點跟不上了。

自己恩師一輩子都沒琢磨透的東西，自己一天半就能學會？這要是讓恩師知道，恐怕死了也會氣活過來吧？

心中猶豫了許久，思想打架了很久，步丹皇終於下定決心，大聲道：「稹丹皇，只要你教會我這浮夢大道丹，了卻恩師的遺願，老夫以後隨你使喚，心甘情願。」

「想通了？」夜凌辰淡淡笑道。

步丹皇毅然點點頭：「不是想通了，而是事實擺在面前，你比老夫我強大十倍百倍。我不服，那也是自取其辱罷了。」

步丹皇這人脾氣臭，架子大，這些缺點都是很突出的。不過這人也有優點，就是說一不二，而且崇拜強者。

夜凌辰也不想饒舌，直接拿出紙筆，筆走龍蛇，將浮夢大道丹的丹方寫了出來，大袖一揮，那丹方已經飄到步丹皇面前。

「這是丹方，還有煉製心得。我已經將要點寫的清清楚楚。你悟性高，一天半時間足矣。悟性低的話，三五天也說不定。當然，可要記住你的承諾。」

夜凌辰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那步丹皇心頭一凜，下意識將那丹方接住。

一時訥訥無言，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夜凌辰大步已經朝外走去：「我要閉關兩天，準備一下講課內容。我希望出關後，你已經參悟。到時候陪我去開壇講課，打打下手。」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種話，讓堂堂步丹皇打下手，恐怕整個流雲王城所有人都會驚掉下巴。

可是夜凌辰說這話，誰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見夜凌辰背影消失，那步丹皇才緩過神來，朝手中的丹方看去。只看了幾行字，步丹皇的表情就是一變，隨即，雙手顫抖地認真看了起來。

越是細看之下，步丹皇的表情越是凝重，到最後，他全身都是忍不住地輕微顫抖起來。

顯然，他是看到了讓他極為激動的東西。嘴唇不住哆嗦，口中喃喃道：「浮夢大道丹，竟然是真的？這些煉製細節，都是恩師當年出錯的地方。我照著恩師的路子，研究了半輩子，原來細節上這麼多錯誤，難怪……」

步丹皇深深吸了一口氣，手中捧著這份丹方，有如泰山一般重。

他萬萬想不到，這稹丹皇竟然會給他真的浮夢大道丹。在步丹皇先前看來，這八成是羞辱，是戲弄。

可是，事實卻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這丹方，非常簡明直接，將他的思路錯誤全部指證出來。而且，細節非常合理，絕對不是信口雌黃。

「他…他只是掃了幾眼我的丹藥，就能把核心問題全部看出來。這丹道水平，該是何等駭人聽聞？」

步丹皇忽然覺得全身發冷。越是細品之下，越是感覺到這稹丹皇簡直就是深不可測。

忽然間，步丹皇甚至有一種開竅的感覺，有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感覺。

甚至，他心裡頭猛然還竄出這麼一個念頭——輸了那個賭局，看來也真未必是一件壞事。

看著手頭這份丹方，步丹皇卻顧不得矜持，快步走出。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研究這份丹方了。

兩天後，夜凌辰出關。

他已經準備好了講課的內容。剛出關，便見到密室門口，恭恭敬敬站著一人，雙手垂立，臉上滿是崇拜之意。

「步丹皇？」夜凌辰一怔。

步丹皇上前一步，雙膝跪地：「師尊在上，弟子有禮了。」

說著，梆梆梆地磕起了頭來。拜師之禮完畢之後，步丹皇並沒有急著起來，而是虔誠說到：「師尊，以後我就是你的弟子。之前對師尊的冒犯，師尊若要懲罰，弟子甘願領受。」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步丹皇老老實實屈服了，夜凌辰反而不好再敲打他。

「老步，看來你悟性不低嘛。浮夢大道丹已經參悟了？」

步丹皇眉目間閃過一絲喜色：「若不是師尊指點，恐怕我真的耗費十輩子，也是徒勞虛度光陰。師尊丹道學問，浩如深海，我心悅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