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靈魂深處的記憶（2/2）

他抱緊著懷中的月兒，一次次，一聲聲的呼喚著，渴望著這個幻夢永遠都不要醒來。這種失而復得的幸福感，溫暖到無法用任何語言去形容。

「凌辰哥哥……」他的耳邊，傳來月兒輕輕的呢喃聲，如夢一般的輕盈迷離：「不要再想著那至高之力了好不好？你母后在天之靈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們兩個可以留在這竹林之中，你陪著我，我陪著你，一生一世……我會做你最溫柔的妻子，永遠都不離開你，好嗎？」

她馨香的氣息，她的聲音和話語，全都是那麼的熟悉，因為這完完全全是屬於她的味道和聲音，更是她對他說過很多次的話。

曾經，她每次對他說這些話時，他都感覺得到自己內心的悸動，但馬上，又會被力量的渴望死死的壓下……

在失去之後，他幻想過很多次，如果時間可以逆轉，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會再拒絕，絕對不會。

沒有任何猶豫的，他無比用力的點頭，一連點了五六次，用沙啞的聲音堅定的道：「好！月兒，我都聽你的，我答應你，我再也不去觸碰那股力量了，以後我一定好好陪著你，守護著你！」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絲情感都源自靈魂深處。他多麼渴望自己當年能向她喊出這些話。

月兒喜極而泣，兩隻瑩若白玉的手臂緊緊的抱著他：「凌辰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是真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若有一句假話，就讓我永生永世再不入輪迴。」夜凌辰字字堅定的道。

說完這些話，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神色是那麼的安靜與滿足。他感覺到自己的背後，一個鋒利而冰涼的物體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後背，鮮血狂涌而起，意識，也在沉重中快速消散……

眼前的畫面在扭曲中消散，世界，又歸於一片黑暗。夜凌辰睜開了眼睛，視線的前方，是那兩隻巨大的黃金眼瞳。

「我敗了。」夜凌辰自嘲的笑了笑，卻笑的很是平和：「本以為，以我的心境，可以輕鬆的通過這第三道試煉，但我太高估自己了。呵呵，應該讓你失望了吧，我對力量的追求之心，並不是那麼的堅定。」

天鳳之靈的聲音傳來：「你的靈魂感應告訴我，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那不過是一場幻境。你也分明看到了床邊的那把匕首，也清楚只要刺死那個女孩，就可以打破這場幻境，從而輕鬆通過這道試煉。」

「為什麼你卻寧願沉迷在這幻境之中，甚至自我暗示那一切都是真實？難道在你心中，唾手可得的強大力量，真的比不過那暫時的虛幻？」

「我做不到。」夜凌辰緩緩的搖頭：「這場幻境，來源於我靈魂深處最珍貴的記憶。它既是虛幻，又是深深印於我靈魂最真實的美好。你不會理解那個女孩對我多重要，更不會知道我對她有多少的虧欠，即使那只是一場夢境，即使要以失去強大的力量為代價，我也絕不願意傷害她分毫。」

「雖然如此，那為何你明明察覺到她偷偷拿起了那把匕首，並且刺向了你，你卻不把她推開，甚至沒有半點躲閃？」天鳳之靈的聲音不解的問道。

夜凌辰笑了，笑的很是感傷：「我知道，那是你強行干涉了我的記憶所形成的幻境。月兒她就算讓自己去死，也絕不捨得對我造成一絲的傷害。但是，我願意死在她的手中，因為是我欠她的。能死在她的手中，雖然是虛幻的，也多少能讓我心中的愧疚少上那麼一分。」

天鳳之靈久久沉默。

「我渴望力量，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對我來說要遠比力量重要的多。我需要力量，也是為了能守護那些更重要的東西。看來，我終究沒有緣分和資格獲得來自天鳳的力量。」

「不過，雖然試煉失敗，我依然很滿足，因為這場試煉，讓我重新見到了她，擁抱了她，甚至親口給了她我做夢都想給她的承諾……」

夜凌辰笑了起來，笑的很溫暖，沒有一絲一毫的不甘與遺憾。

「看起來，那個被你叫做月兒的女孩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你的內心，也因為她，而留有著極深的遺憾。不過，你並不需要將這份遺憾壓抑在靈魂深處。你在禁天碑的禁斷力量之下穿越了輪迴，篡改了這諸天的因果規律，時間、空間、位面，都隨之而變動，一些曾經的遺憾和虧欠，未必就沒有了彌補的機會。」

「未必就沒有了彌補的機會......」這句話讓夜凌辰內心大震，他直視著前方巨大的金色眼瞳，久久說不出話來。

禁斷之力…穿越輪迴…難道，它竟看出了自己兩世為人？

至於最後的幾句話，他也是沒有完全聽懂。他試探著問道：「你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天鳳之靈神秘的笑了起來：「天機不可泄露，很快你就會有完全明白的一天。」

夜凌辰沉思，然後點了點頭：「天鳳之靈，雖然你先前篡改我的記憶幻境，但我還是要感謝你帶給我的這場夢境。不過我終究沒有能通過這道試煉，我也該離開這裡了。」

「不，還並沒有到你離開的時候。因為你，已經成功的通過了第三道試煉。」

「恭喜你，承載著未來之秘的神帝之子，你有資格獲得來自上古天鳳的傳承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