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退縮（2/2）

為了防止能力情報外泄，謝莊沒有說他是如何製造這個材料的。

前前世作為程式設計師，他只是聽說過有這種材料，但不知道製作的方法，所以，還是通過了短時間的高強度進化，再加上神識操縱碳原子拼接，才能在這個科技相對落後的時代，造出了這個材料。

聽著謝莊那簡單謙虛的說法，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能憶起剛剛的大霧，海盜船，狂風，晃動和海怪……他們頓時在謝莊的留白中幻想出了艱難的戰鬥，對比那吹得天花亂墜，結果重傷的布萊恩，他們心中對謝莊也是更加感激崇敬。

「太猛了！太強了！」

「有了陳如大人，這次的調查一定能圓滿成功！」

「沒錯，陳如大人在這裡，妖魔鬼怪不足為懼！」

……

就在這氣氛熱烈的時候，一個身材幹瘦的男研究員卻推了推他的圓眼鏡，小聲地唱起了反調：「但是，就算是陳如大人，應該也不能完全保護我們的生命，不出一點疏漏吧！」

仿佛在熱情的乾柴之上澆下來傾盆的冷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了之前的驚懼體驗，某種名為畏縮的情緒，漸漸占據了上風。

謝莊也看向了那個男研究員，讓他嚇得抖了一下他乾瘦的身軀，顫巍巍地說道：「那個，我，我不是對您有任何意見，也不是質疑您的能力，只是如果，我是說如果未來碰到了更可怕的怪物，碰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您也不能保證完全護住我們的生命吧！」

「……」謝莊當然不至於如此小氣，相反，他點了點頭，承認道，「你說的沒錯，詭異的能力千奇百怪，就算是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保證你們的安全！」

「所以，我希望能夠返航。」那研究員不自信地說道，「我們本來在上船前就沒有被告知這旅途中的風險，可以說是被騙上來的，這是有違人權的，不公平的，如果知道這一趟這麼危險，我不可能上船，所以，我希望能先返航，然後你們再出海去尋找遺蹟。」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不少被嚇破了膽的水手和研究員，也有些動搖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研究員站了出來，說道：「老張，你的決心呢？你追求真相的理想呢？我們不都是為了第二紀元的歷史真相才出來尋找遺蹟的嗎？難道遇到這樣的困難，你就要退縮了嗎？」

「不，不行嗎？我們剛剛可是差點死了啊！那樣樓一樣高大的怪物，你沒有看到嗎？」男研究員大吼道，情緒極為激烈。

「我知道，我看到了！但是，這難道不是這個世界的真實嗎？這難道不是說明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嗎？」女研究員爭鋒相對，「張明，雖然我們的記憶被洗去，但你上一次不也活下來了嗎？你上一次，不也勇敢地走完了全程了嗎？這一次呢，你的膽量呢？」

「不一樣，這一次不一樣，我能感覺到，這一次不一樣！」張明很痛苦，他吶喊著，滲人的聲音喚起了其他人的雞皮疙瘩。

他們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那粘稠潮濕的霧氣，那淹沒在大霧中肢節畸形的怪物，還有從血液深處迸發出的瘋狂。

退縮的想法，不由浮上心頭。

回頭，

為什麼不呢？

遠航的遊子，

何不回到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