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巫（2/2）

這是由多個部落組成的鬆散蠻族部落聯盟，這從他們舉著的不同圖騰的旗幟就可以看得出來。

他們的身高體型和人族差不多，比人族強壯了一些。另外他們的皮膚卻是紅褐色的，還有的是綠色的。他們的臉上，脖子上塗抹著白色的油彩，有點像非洲土著。

不過，他們的眼睛卻是紅的。

楊青突然想到以前看過的一個說法，說是一般吃人肉長大的人，眼睛都是紅的。

另外，他們的牙齒都是鋸齒一樣的黑色碎牙。

看上去有點噁心！

數萬蠻族大軍齊聚城下，大聲喊叫著，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和攻城器械，大聲喊叫著恫嚇著城頭上的這幾個人。

數萬大軍的威壓，腥臭沖天的氣息，震耳欲聾的殺喊聲。

揮舞的鋼刀在陰暗的天空下，寒光閃爍。

鐵與血交融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這就是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嗎？

楊青臉色有些蒼白，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長槍。

殺喊聲中，城頭上的一個少年，已經嚇得屎尿齊流，癱軟在地。更有甚者，已經嚇得暈死了過去。

壯漢看到這一幕幕，先是一愣，最終則是難過。

守土本來是他們軍人的職責。

但現在軍人沒有了，他們必須頂上。

戰爭就是這樣。

你若不上，等蠻族攻破城池，你一樣要死。

楊青也看到了那一幕幕。

他臉色微微蒼白，看了一眼那個嚇死的年輕人後，就移開了目光。

他看著城下。

黑壓壓的蠻族大軍，已經將整座城池團團圍住。

這個時候，想跑也跑不了了。

楊青輕嘆一聲，心中煩躁的罵了一句。

但他也知道，罵解決不了問題。

不管他願不願意，他已經被捲入這場莫名其妙的戰爭之中。

拼一把或許還能還有一線生機。

楊青摸了摸腰間雁翎刀的手柄，聞著空氣中的腥臭氣味和塵土氣息。

他突然想抽支煙。

於是他摸了摸兜，發現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又看到土城牆上，長了一株已經枯黃的細葉草。

他伸手將枯葉擼下來。

又從地上的一具屍體腰間，搜尋出來一張紙。

手指沾了一點唾沫後，他熟練的卷了一支香菸。

他叼著香菸，伸手摘下城牆上的火把，點燃了香菸。

天灰雲暗，寒風呼嘯，火焰撕扯。

楊青叼著自製的香菸，深吸了一口，香菸的菸頭火星驟然明亮。

隨後，他叼著煙，閉上了眼睛，緩緩噴出了青煙。

心中的煩躁情緒逐漸消失。

身體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肌肉，也在鬆緩。

楊青終於明白為什麼二戰的時候，米國大兵為什麼喜歡抽菸了。

不過，就在這時，楊青看到城下幾個蠻族突然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嘴裡嗶哩吧啦的說著什麼。

楊青聽得一頭霧水。

過了片刻，看到幾個蠻族的將軍似乎也朝著自己看過來，那種眼神楊青一點都不陌生。

楊青眯著眼睛，掃了一眼那幾個蠻族將領，隨後轉過頭，詢問身邊沉默寡言的壯漢道：「他們說什麼？」

壯漢眼神古怪的看著，這個頭上戴著羽毛，身上纏著布條，嘴裡吞雲吐霧的乞丐，嘴角微微抽搐。

他又看了楊青一眼後，才說道：「他們把你當成了巫！」

「巫？」

楊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印第安人一樣的裝扮，不由樂了。

這不就是巫的打扮嘛！

楊青當然知道巫是幹什麼的。

古裝歷史電視劇里，經常可以看到戰爭前夕。草原部落可汗帳篷前，幾個頭戴羽毛，臉上塗抹著油彩，身上彩色布條纏身的巫在跳大神，向長生天祈禱，可汗出征順利，勇士們安然歸來。

壯漢還以為楊青不知道什麼是巫，猶豫了一下解釋道：「巫是帝國強大的法師！」

嗯？

法師？

楊青聞言一愣，難道這裡的巫和我理解的巫不一樣？

就在他準備在詳細問問的時候。

城下的蠻族兵馬突然散開了一條通道。

一個拎著彎刀，騎著巨狼的蠻族武將，在眾多蠻族戰士的歡呼聲中走了出來。

只見這蠻族武將，單手拎著一把血紅色的大刀，指向了城頭，指著城頭上的壯漢，嘴裡嘰里呱啦的說著什麼。

楊青是一句也聽不懂，見那長得面部畸形，少一隻眼睛的蠻族武將大笑著嘲諷著說著什麼，他連忙詢問壯漢道：「他在說什麼？」

壯漢眼神不變，他淡淡回答道：「他說，我們如果投降，它可以給我們留個全屍！」

壯漢說完，轉過頭又看了楊青一眼。

說實話，此時的楊青讓他有些驚訝。

此前，這個傢伙竟然想臨陣逃跑，當時壯漢其實想過直接將他軍法從事的。

原本以為這個乞丐就是個慫包。

但沒想到臨戰前，這個乞丐竟然如此淡定平靜，不僅面不改色，還和自己談笑風生？

「怎麼了？」

楊青問道。

「你就不想問問，如果我們拒絕投降，他們會做什麼嗎？」壯漢沉默了片刻後問道。

楊青好奇的看著壯漢，等待著他的下文。

「它們會吃了我們！」

壯漢眼瞼低垂，抬眼看著楊青道：「它們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