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追逃(2/2)
精瘦法師見狀聞聲就是臉上不悅,口中罵罵咧咧,也不知他是心情不好還是性格就是如此。
轉而又對張宏正兩人高聲說:「我們貝場看來有急事,馬上就要轉向了。
前面的貝點還有幾里水路,你們自己劃小船去吧。」
說完這些這法師就轉身返回船屋中去,剛才的那道流光顯然是貝場用以通知這些巡場法師們的傳訊法術。
張宏正心中忽然一動,對白玲虎打了個眼色示意她在原地等著,轉身也跟在這法師背後走進了船屋。
這法師所用的船屋其實是個有二層的小閣樓,下面一層是起居休息之用,上面一層就是法師操控船隻運用法陣的房間,屋頂之上則是一間用以瞭望的涼亭。
底層的房間中兩個船工僕役正縮在角落裡打盹,還有一個法師則躺在軟床之上鼾聲如雷,昨晚貝場忙碌通宵值夜也讓這些人疲憊不堪,這時候睡得正香,連剛才那一聲鑼響也只是將其中一個船工吵醒,懵懵懂懂地看著闖進來的張宏正。
張宏正對他點頭一笑,看到前面那精瘦法師的背影上了二樓,也立刻快步跟上。
二樓中央的一張篆刻滿了符紋的石桌上,一張紙鵠正漂浮著,精瘦法師伸指一點,紙鵠立刻展開成一張桌面大小的紙,不過他都還沒來得及看,就聽見了身後張宏正跟上來的腳步聲,轉過頭來瞪著他問:「你上來做什麼?
誰准許你上來的?」
張宏正的目光卻是越過了這精瘦漢子的肩膀,落在那張打開的紙上,隔著這麼遠他看不清上面的字跡,但是卻能看見自己惟妙惟肖的畫像正躍然紙上。
他的瞳孔忍不住猛地收縮,嘴角抽動,不過卻馬上將抽起來的嘴角化作了一個極為親熱的笑容:「是我有件事忘記了還要請大哥你幫忙,只要你肯出手,我願意再出五個靈晶酬謝!」
「五個?
當真?」
精瘦法師的眼界陡然睜大。
貝場法師的收入不低,時常還有些額外的油水,但五個靈晶對他們來說也是不小的一筆橫財了。
他們的修為都是入了生法境的鬼仙修士,否則也無法駕馭這種船屋往來湖面,此外還要對付水中妖獸,所以平日裡修行並不敢擱下,靈石消耗也不小,對於靈石靈晶的需求遠比散修更多。
「自然是真的,絕無半句假話。
主要是此事有些難辦……」張宏正一路走過去,走到略微近前忽然一瞪眼,指著精瘦法師背後的紙張道:「咦?
為何上面有我的畫像?」
精瘦法師連忙轉身看去,也沒顧及先去分辨文字,目光首先就被上面張宏正的畫像所吸引,立刻為之一愣。
剛要把視線挪去文字那裡,後頸上傳來的一記重擊就讓他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擊昏這精瘦法師,張宏正連忙把桌上的紙拿起來看,上面果然是貝場發來的急訊,言明南宮領散修張宏正昨夜在金鉤賭坊中見財起意,劫殺城主府執事,現在正在貝場水域逃竄。
此人疑和衛戊所白玲虎副長勾結,現被衛戊所的追蹤法術鎖定氣機,衛戊所也派人前來追索,讓所有巡場法師協助緝拿云云。
張宏正冷笑一聲,將紙折起來收入懷中。
這時候一直飛速前行的船屋卻漸漸慢了下來,這船屋的行駛雖然也要消耗靈石,卻主要依靠法師的法術來操控,現在這精瘦法師都被打暈了這船自然也就動不下去了。
好在那貝點已經在前方不遠處了,這船屋都附帶有兩艘小艇,解下來划水也能過去。
張宏正走下樓梯兩步,看到下面的那個船工也察覺到了船速的變動,正叫醒了另外一個一起站在門邊朝外張望。
張宏正招呼了他們一聲,揮揮手:「法師大哥叫你們上來,有事要問你們。」
兩個船工不疑有他,也就一起上了樓梯,剛剛上來還沒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就被張宏正在旁驟然出手給一起打暈了過去。
這些船工其實在人仙武道上都有一定修為,只是並無什麼實戰搏殺的經驗,在張宏正有心偷襲之下沒有半點反抗餘地。
張宏正對他們和那精瘦法師下手都頗重,讓他們至少短時間之內是沒辦法醒來的。
將這三個昏過去的都擺放在一邊,張宏正從精瘦法師的懷中翻找出靈晶袋來,打開一看其中居然有足足八個靈晶。
他原本只想著拿回這登船時候給的一個,但仔細看了看其他那幾個靈晶,其中五個上面都還帶著乾枯的血跡和淡淡的腥臭,分明就是昨天那條巨鰻屍身中取出來後被這法師劃拉過去的,當下自然是毫不客氣地將這五個一起也拿了回來。
走下來看了看那個依然在軟床上酣睡的法師,這家將兩邊的耳朵上都貼上了符紙,似乎是隔絕聲音的低階符咒,連眼睛上都用兩張空白符紙給蓋上了,可說是任你外面晴空霹靂山搖地動也一概不知。
張宏正也就乾脆不去管他,徑直走出門去。
「怎麼了?」
甲板上的白玲虎早已經暗中抽出鐵尺在手,之前的那一到飛訊也讓她感覺到了危機。
「衛戊所發信來催我們快點呢。」
張宏正將那張傳訊紙遞給她,再去船屋邊上解開小艇的繩索,將之放在水中,跳上去對著白玲虎招手。
「來吧,我們現在可當真是一條船上的了,衛戊所都發文說你和我勾結,我們再不快點做些事情出來,豈不是顯得他們信口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