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城主府(2/2)
一旁的大總管問,神情甚是嚴厲,聲音中威嚴和怒意交織。
「你潛入賭坊中謀財害命,將一干人都全數殺了,連我遣去的人也不放過,現在還敢來胡言亂語?」
張宏正攤手說:「…我這修為,如何能將那些人給全數殺了的?
而且那姓李的以陰邪鬼術自殺,上面的痕跡簡直就是一目了然……還請大總管莫要輕信衛戊所的那些人的鬼話,重新遣人去一看便知。」
「休要胡說八道!衛戊所一干守衛精明能幹,對湖東城忠心耿耿,又如何會胡亂給人安插罪名?
若不是看在你出身南宮家,我唐家和南宮家又向來親善的份上,你如此的挑撥離間胡言亂語,即刻就要將你扔入蟲巢中去讓你知曉我唐家的法度森嚴!」
唐堅大總管一聲怒喝,雙目生光,白須飄飄,盡顯上位者的凜然氣度。
如果不是當時在賭坊中就是聽說這位大總管納了下屬的十五歲的孫女為妾,還最一喜歡讓女孩去舔他腳趾,張宏正還真要有幾分被唬住了。
不過現在這樣看來說什麼也是無用,他乾脆閉嘴不言。
「你們三人也是,居然被這狡詐少年一通空口白牙的胡說八道就騙得團團轉,信了他的一通胡扯!我早已收到其他人傳來的符訊,都說這分明是虛空獸隙中出來的妖獸,你們還敢繞過衛戊所,繞過貝場主管來胡亂給無忌大人發緊急警訊,當真是糊塗透頂!湖東城要你們這般的廢物還有何用?」
大總管又將目光轉移到麵團臉三個貝場法師身上來繼續咆哮怒吼,三人直接被嚇得跪倒在地。
其實認真來說這位大總管和他們的身份並無本質上的區別,都是世家下人罷了,但此刻被唐堅這樣一喝,他們卻都是滿臉的惶恐雙眼發直,不用說辯解,好像連思維都停止了一樣。
「還不快將這兇手送去衛戊所好生看押,等待明正典刑?
若是再有半分擅自妄為,我便稟明無忌大人將你們撤職出城,滾去邊陲小鎮當個守衛吧。」
「這……是,是……」得了訓斥,三個貝場法師幾乎是屁滾尿流地拉著張宏正退了出去,外面自然有僕役等著將他們引出城主府。
不過他們離開之後,大總管和夏大師兩人卻還是待在那偏廳中,兩人都是面沉如水,神色凝重。
「夏大師,如何?
能判斷出方朗卓那廝可是作的什麼怪麼?」
大總管緩緩開口問。
相比夏大師,他的臉色要陰沉得多。
「操屍控腐,積骸成妖,這是森羅殿骸極道的手段沒錯了。」
夏大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有疑惑之色。
「不過可沒聽說過他們的骸極屍妖還能如此大範圍地擾亂天地五行元氣啊……而且我記得五十多年前,骸極道道主好像就被真武宗給誅殺了。
就算方朗卓是這新一任道主,但憑他那點修為,又如何能弄得出這樣大的屍妖來?」
「反正不論如何,都不能讓這惡賊驚擾到了無忌大人。」
大總管的臉皮抽了抽。
「夏大師,你可有把握將之在通天湖中擊殺了?」
「我都還沒見過,如何就能知道有沒有把握?
那幾個廢物也是語焉不詳,連個要點也說不清楚。」
夏大師略有些不滿地瞥了大總管一眼。
像是他這樣修為的客卿可不用怎麼賣這位大總管的面子。
「聽聞骸極屍妖匯聚屍體越多,威能越大,若是真如那幾人所說這屍妖足有近百丈高大,也說不得便要大費手腳……最好能讓張李兩位親衛隨我一起去,那應該就有十足把握了。」
「張李兩人正在為無忌大人護法,如何有空?
他們一旦擅離職守,萬一驚動了無忌大人,令他的修煉出了岔子怎麼辦?」
大總管的臉色越見陰沉,聲音也沉悶起來。
「要不然我知會閔大師一聲,你們兩人一同前去……」「哼,那女人知曉個什麼事?
她那不過自小靠著靈晶堆砌起來的修為,當真要動起手來不礙著我就不錯了。」
這下輪到夏大師臉色不悅了,一揮大袖。
「你要叫她去,我便不去了。
而且這女人和無忌城主的關係你也知曉。
你讓她去了,無忌城主還有不知道的?」
「夏大師說的是。
那看來此事還是只能勞煩夏大師出手了。」
大總管深吸一口氣,臉色又再難看幾分。
「有何困難夏大師可以儘管提。
總不能讓方朗卓這狗賊肆意在貝場中搗亂。
只要將這忘恩負義的狗賊剿滅,他金鉤賭坊中的股份,還有醉紅樓那些的股份,總之他剩下來的全部股份全都當做酬勞送於夏大師。」
「哦?」
夏大師眼皮一抬。
「如此就贈與我了,林統領那裡不用知會一聲麼?」
大總管恨恨地說:「他御下無方,捅出如此大的簍子來還沒和他算帳呢。
若不是我們這裡將人給截下了,讓那幾個直接將事情鬧到無忌大人面前去,他這守衛統領的位置就不用坐了。」
「正是,這人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自然是要出點血才能堵得上的。」
夏大師頗有深意地一笑。
其實若說簍子,還是這位大總管捅出來的更大一些,方朗卓可是被他老人家硬生生給逼下貝場管事一職去的,金鉤賭坊里那一攤子事情也是他急著要去拿方朗卓的帳本股份這才引發的。
他才是最急著要將此事給壓下去的人。
「不過那屍妖著實不好對付,聽那些巡場法師傳回來的急尋說,生法境的五行法術居然都會被土行元氣壓制,我畢竟還不是真人之境,只是靈法境的法術恐怕也是制不住這妖孽……」大總管悶聲道:「夏大師有何需求儘管直說。」
夏大師微微一笑道:「大總管將城主府的五行真符盡數取給我,我便有把握滅此屍妖,絕不讓他侵擾湖東城。」
「這如何能夠?」
大總管眼睛一瞪,急得連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無忌大人也非真人之境,這湖東城的護城大陣也還需要真符來啟用掌控,如何能盡數給你?
就算你能將這屍妖滅了,萬一再有個其他什麼事怎麼辦?」
夏大師一皺眉,本想直接說那便以護城大陣來對付那屍妖就好,但一念及剛才那許諾的賭坊和其他地方的乾股,不由得又是一陣心動,那每年也是輕鬆上百靈晶的進項,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而且那屍妖也不見得真是有那麼厲害,據說行動遲緩,說不定也就只有以元氣壓制一項能力可堪運用而已,那自己只消一兩道真符,甚至都不用真符就能解決,那省下來的自然又是自己的了。
於是想了想問:「那最多能給我幾張?」
大總管側頭想了想,說:「五行為基,然後水火木分別一張,運轉護城法陣至少需要八張真符。
無忌大人前段時日一時興起曾去湖中演練實戰,用了數張,後來也沒通知主家送來。
現在我記得府中一共還留存得有十三張,那只能給你五張。」
「五張……」夏大師點點頭,神情漠然,但心中已經難免一陣喜悅之情。
即便以他的地位和資源,真法境的五行真符也是頗為難得的東西,若論價值那也至少是上百靈晶才能換得一張的,只要能省下一兩張來,這一趟便不算白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罷了,為了湖東城的安危,為了讓無忌大人能安心修煉,我便走上這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