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潰敗(1/2)
「你這狗賊!我唐家待你不薄,想不到你居然在通天湖中煉製這等妖物!不過不要以為這一尊荒獸遺骸就能如何了!你們森羅殿說到底不過一群陰邪鬼修的邪祟手段,難不成還真能和我們唐家,和三神門對抗麼?」
唐無忌通紅著眼睛高聲厲喝著,身外七足天蜈的巨大幻象不斷閃動著七彩光芒,將扭曲的木行真法不斷地朝著這荒獸遺骸中灌注而去,荒獸的表面鱗甲和肌體不斷地鼓起一個個變異的部位,但隨即又平復下去。
「嘿嘿嘿嘿……你在害怕啊……」方朗卓的肥臉笑著,是真正的笑,構成他笑臉的那些乾枯筋肉都在很有笑意的抖動。
「你害怕什麼呢,無忌城主大人。
我上次見你,你可是高坐在上被身後十多名姬妾圍著,連看都沒怎麼看我,我在下面可跪得連膝蓋都痛了啊。
我足足跪了一個時辰,你一共才對我才說了五句話,我記得清清楚楚呢。
怎麼這時候怕得像是個受欺負的泥猴小孩,只知道把你唐家,把三神門搬出來嚇唬人了?」
「……我唐無忌今日就是死在這裡,也絕不讓你踏入湖東城半步!」
唐無忌嘶吼的聲音都已經扯破了,聽起來就像是個女人在尖叫。
他那一張原本英俊的臉此刻青筋四露,筋肉扭曲,猙獰無比。
「不要怕,也不要吵鬧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是這湖東城的主宰麼?
不是的,我現在捏死你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我捏死了你我該繼續做什麼也繼續做。」
方朗卓的聲音聽起來仿佛很溫和很平靜,但仔細體會就能感覺到其中的徹骨寒意。
「大約那時候在你眼中我不過是個為你們唐家效命的尋常下人走狗而已,能夠賞我一口飯吃,能夠讓我這種走狗借你們唐家的名頭去敲詐些散修,搜刮些下層的居民的油水,就是對我們不薄,我們就該對你們感恩戴德了。
可是你不知道,你其實不過就是個家世好運氣好的無知少年罷了,一身修為也不過是唐家幫用靈石靈晶硬堆上去的。
你的真實本事別說和我比,就是和我手下那兩個小傢伙比,和南宮家那散修小子比,你都遠遠不如。
你難道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麼?」
下方,兩個剛才斬落下去的親衛已經再度扶搖而上。
先天境界的人仙武道不如鬼仙術法可以御使五行飛天遁地,但激發罡氣短暫地凌空借力卻是可以的,加上一身勁力早已運用得出神入化,在短距離之內的騰挪只會更加靈活,他們的腳尖只在這完全垂直的荒獸體表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立刻借力上升數丈,原本已經力盡落下的他們又重新飛到了方朗卓的那張臉旁邊,率先到達的那個張姓親衛大喝一聲,手中長刀猛地綻放出耀眼光芒,他高舉長刀就朝著方朗卓的眼睛位置猛力插下。
噗的一聲悶響,長刀終於插入了方朗卓的眼睛中,或者說那眼睛形狀的乾枯筋肉中。
這兩名親衛所用的武器顯然不可能是尋常貨色,而是可以以靈晶驅動,短暫激發武器上篆刻法陣的靈刃,這種靈刃之上一般都是附著的金行法術的符紋法陣,以靈晶激發庚金之氣附著其上,一時間鋒銳無雙,這一下果然順利插入了這荒獸的遺骸肌體。
但這似乎並沒有什麼用,明明眼珠的位置被插入了一把數尺長的利刃,但那張方朗卓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依然還是雙眼上翻看著上方的唐無忌。
看來這一張荒獸遺骸構成的臉,和方朗卓真正的臉之間並沒有什麼關係。
不止如此,那刺入遺骸肌體的長刀也很快失去了光澤,連同那親衛的手也迅速地灰敗了下去,那護衛連想要鬆手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灰敗的顏色從長刀傳上他的手臂。
刀光驟閃,慢一步趕來的李姓親衛直接將他的持刀手臂齊肘斬下,斷落出去的肢體幾乎在瞬間就變色崩解化作了一堆泥土散落下去,張姓親衛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只是眉頭微皺,用手在斷臂上一按,那斷臂就再沒有一滴血滲出。
兩人結伴再朝上躍了幾次,重新又回到七足天蜈的幻象中去護持在唐無忌身後。
這兩位先天境界的人仙武道高手放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足以震懾一方,甚至可以獨立支撐起一個小家族起來,但是面對這荒獸遺骸之時卻也和那些普通人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在曾經直面過創世三神的上古怪物面前,縱然先天境界的高階修士也只是一隻稍微有力些的螻蟻罷了。
遠處的貝場門口,衛戍所的守衛和貝場法師這些湖東城制御中的力量都已經聚集在了那裡,之前還有不少人想要往這裡衝來幫忙,但一進入那荒獸擴散出的死寂領域,無論是氣血強大的武道人仙,還是御使五行法術護身的術法鬼仙都立刻感覺到極為難受,如若不及時退出還要強行朝那邊逼近,最終就只有力竭倒下化作一堆泥土。
即便唐家的唐家的制御再是森嚴,這些守衛和法師也不敢再胡亂前衝去主動找死,只能站在那層死寂領域的邊緣附近,眼巴巴地看著這邊那荒獸遺骸和護城大陣的對峙。
這戰鬥早已經超過他們所能涉足的層次了。
「……其實我也不想浪費時間來和你這樣的世家子廢話的,只是有一句話我想問你。
雖然此事我大概已經猜得到背後的緣由了,但還是想要親口當面來問問你才甘心。」
眼珠子上還插著一把長刀,方朗卓的那張肥臉恍若不覺,剛才兩名親衛的舉止他也毫不在意,就像不大在乎兩隻螞蟻在自己的腳背上爬過。
荒獸遺骸身上不斷鼓起又平息下去的畸變他也好像並不關注,反而一門心思地和唐無忌說起話來,現在的神情和語氣反而慢慢地有些沉靜下來,似乎醞釀著什麼其他的東西:「我知道唐獠是被你們耍了手段,臨時調去五聖軍的。
你們唐家三房四房的算計傾軋什麼的我們也不想去理會,我只是想問,你接任這湖東城城主之位之時,和唐獠會過面沒有?
他沒和你說起過我的事麼?」
七足天蜈的虛影中,唐無忌臉上的猙獰轉變成了愕然,然後又再轉成了震驚:「你……你是說獠哥知曉你們森羅殿在這通天湖中祭煉荒獸這事?
怎……怎麼可能?
他怎敢和你們森羅殿這些妖人勾結,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我只問你,你和他會過面沒有?」
方朗卓的表情和語氣越發地平淡了。
唐無忌的臉上頓時重新猙獰起來,厲喝道:「自然是見過的!你也休要妖言蠱惑,挑撥我唐家之間的關係!沒有人會相信的!」
「我知道了。
果然如此。」
方朗卓嘆了口氣,那張肥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那種面具一樣的假笑,這時候才能看出他其實是一個看起來非常陰沉的胖子。
「也罷,既然如此,便拿你們這湖東城中幾十萬人來殉葬吧,也不枉這荒獸遺骸現世,不枉我們辛苦這十幾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