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打探(1/2)
張宏正和西望抬著呂寧又再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客棧,身後則是跟著那兩個之前曾看管過他們的守衛。
客棧掌柜和小二用極為奇怪的眼神看著張宏正三人,不過看看外面和他們一起而來的守衛,卻又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張宏正卻還直接向櫃檯前的掌柜問道:「我們的房間可都還留著的吧?」
「自然是留著……」掌柜的神色還是有些驚疑不定,大概不明白這三個明明殺了人的散修為何還敢大搖大擺地回來。
「那就好。
那位方總管可是說了,我們在這裡的用度可都是記在他的帳上的。
我們還沒走,這自然還是作數的吧?」
張宏正點頭,然後揮揮手。
「那就快整治一桌酒菜來,撿著最貴最好的上就是,我們走了一天累得夠嗆,這兩位守衛大哥守夜也幸苦了,正好好好吃喝一頓。」
「這……好吧。」
掌柜看了看那兩個守衛臉上的神情也是躍躍欲試,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安排去了。
一個守衛笑嘻嘻地對張宏正說:「謝了,小兄弟,我們兄弟倆還正好愁今晚去哪吃宵夜呢。」
「哈哈,哪裡說得上謝字,反正有方管事請客,也是有兩位大哥的面子才能吃這一桌酒菜啊。」
張宏正也是笑嘻嘻地。
反正不用他出半粒靈砂,這種慷世家之慨的事情做多少都是沒關係。
先和西望一起將呂寧抬回房中安置好,張宏正拉著西望就要走,西望卻搖頭:「我就不去了。
和那些守衛呆一起就不舒服,我陪著呂大哥就好。」
張宏正知道西望確實也不是個喜歡和人交往的性子,而且散修天然就對守衛有些戒懼之心,也就點點頭說:「那我讓小二給你和呂大哥把酒菜送來。」
床上的呂寧也開口說:「小張,請這些守衛吃飯喝酒,順便打聽些消息自然是好的,不過你也要注意不要做得過了,若是那掌柜的真把什麼金貴的酒菜都弄上來,一桌吃下來幾十個靈石,那方管事知曉了便覺得我們拿他當肥羊亂宰,定然不快。」
張宏正一笑:「我知道輕重,呂大哥儘管放心。」
重新來到樓下的飯廳,已經有酒菜不斷地送上來,集市最好最貴的客棧果然不是虛言,廚房十二個時辰都備得有酒菜和人手。
兩個守衛也不等他,已經開了一壇好酒開始吃了起來。
「曾大哥,李大哥,不好意思,來遲一步,自罰三杯。」
張宏正也不客氣,上去抓起酒罈就給自己先倒了一碗,咕咚咕咚地喝了。
「好小子,夠爽快!再來!」
姓曾的守衛見狀一拍桌子,又給張宏正倒上一碗,張宏正立刻端起又是咕咚咕咚地喝了。
他自小和各色人等打交道,這種交際可比木訥的西望和呂寧熟練得多了。
「先吃點菜再喝。」
另一個姓李的守衛還主動給張宏正夾了一個蹄髈,張宏正幾口就吞下了肚,然後再給這兩個守衛敬酒,幾碗喝下去,三人間的氣氛很快就熟絡起來。
進城之後,白玲虎和吳子健將一部分村民安置進了客棧。
不過當然不會是張宏正他們現在的這間客棧,這可是集市邊最好的客棧之一,價格也是最貴。
村民們自然只能在城邊上最便宜的客棧中包了幾個大通鋪,即便這樣也還不夠安置所有的人,最後還是吳子健帶著一些村民去找了幾家南宮領附近來的商隊,憑著濟世教的面子暫時讓那些村民寄居在商隊的駐地中。
除了南宮領之外,其他家族大城中一般都不會允許乞丐流民這種東西,外來者想要在城中落腳,除了商隊這種臨時性比較特殊的存在之外,客棧就是唯一的選擇。
但那自然也是便宜不到哪裡去的,別看張宏正和白玲虎拿出來的四十靈石對這些村民來說已是前所未見的巨大財富,但真要讓他們一直在客棧中住著,就算是最便宜的大通鋪那也堅持不了多少天。
終於甩開了那些對他們三人頗有怨氣的村民,張宏正就讓白玲虎去衛戊所把當初看守他們的兩個守衛找來,讓他們送自己三人去之前的客棧,一是顧忌客棧掌柜不接待,二則是想趁機拉拉關係,打聽些消息。
很快地一輪酒喝下來,關於這湖東城中的各種事情張宏正總算從這兩個守衛口中打聽出了不少。
這種底層的地頭蛇所知曉的各種陰私鬼祟的東西極多,比起中層的執事管事們都要清楚,對於上面的風向也是敏銳得很,可說是上聞天聽,下接地氣。
張宏正從他們那裡得來了這許多消息,可說比之前的兩眼一抹黑強上了無數倍。
而這兩個守衛從張宏正那裡聽說之前的事情居然是陰邪鬼修在背後搞鬼,還操控上百活屍去漁村追殺他們,也是驚訝不已。
張宏正指手畫腳口沫橫飛,將昨晚的驚險一戰說得跌宕起伏,那活屍和組合而成的屍怪是如何地詭異恐怖形容得活靈活現,聽得兩個守衛也是頗為入神。
「想不到還有這種傢伙潛伏在我湖東城附近.我說這些人腦袋裡在想什麼呢?
明明一身修為,隨便投靠哪個世家都能得重用,享用不盡的美酒美食美女,還有靈石靈晶,偏偏要去修煉什麼陰邪鬼道,擺弄些臭氣熏天的屍首來弄得人不人妖不妖的」「管得那許多,反正這些妖人也不敢到湖東城來生事。
外面那些窮鬼野人死再多,也用不著我們來操心。」
不過這事對這兩個守衛來說,也就是個怪異些的熱鬧罷了。
那陰邪鬼道弄出的屍體怪物再恐怖,和虛空獸隙中掉出來的妖獸也不能比,而鄉野中聚居的村民死多少,只要城主不發話去處理,那就和他們沒什麼太大關係。
如何保證領地中人口的多寡那是城主,甚至世家要考慮的問題,他們哪裡會去操那個心。
張宏正問:「那妖人搜羅那麼多的屍體,總應該是有跡可循,不知道兩位大哥在城中有沒有聽說過這類消息?」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俱都搖頭:「沒有聽說過。
我們唐家領民一般都是火化,然後存放在三神廟中祭祀。」
「哦?
這倒和南宮領的習俗有些不同」張宏正愣了愣,南宮家講究入土為安,基本上都是以棺木土葬。
「那妖人是去哪裡弄的屍體?」
「應該是那些鄉野之人的吧。
反正不可能是在我們湖東城中。」
兩個守衛都笑了起來。
「湖東城有護城法陣,有無忌城主坐鎮,城主府中有還有那麼多高手,這妖人還敢在這城裡呆著,豈不是自尋死路麼?」
「這個.呵呵」張宏正一笑,卻不多說。
「這些事情就讓濟世教那些人去操心好了。」
姓曾的守衛喝了一大口酒,噴著酒氣說。
「張小兄弟,我看你是個有前途的,年紀輕輕就敢出來闖蕩跑這麼遠,也懂做人,異日說不定就能投入哪位大人門下,得個差事聽用。
我在這裡便奉勸你一句,少和濟世教那姓白的女道士走得太近。」
「這是為何?」
張宏正一愣。
「嘿嘿,那是我們城主無忌大人預備的姬妾,你走得太近,萬一被無忌大人知曉了,礙了他的眼,豈不是自找麻煩?」
「姬妾?
這個不會吧?」
這消息倒真的是讓張宏正震驚失色,臉上都有些維持不住笑容。
「白姑娘可是濟世教的道長,如何能當城主的姬妾?」
「她又還只是一介流羽,又不是真正的道人,如何不可以了?
如果不能,那濟世教的祭酒和那個什么姓吳的光世行者為何還巴巴地將她送到無忌大人面前?」
曾守衛輕輕鬆鬆將一塊蝦肉吞下肚去,口氣比吃這蝦肉更輕鬆。
「無忌大人最喜歡調教各色美人,城主府中那些姬妾有出身世家的,有出身平民的,還有出身散修的,這來個濟世教的道士美人又是一番新口味。
而如果能用一介小小的流羽就能換來無忌大人允許在城中開闢一間濟世廟,這又有什麼不可以?」
另一個李守衛也立刻點頭:「正是。
好像至今為止我們唐家城池中都還沒有一間濟世廟呢。
如果弄成了這第一樁,那不就等於是和去蠻荒之地為家裡開疆闢土一樣,那可是天大的功勞。
縱然是只有一絲的機會,那祭酒也絕不能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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